这次不是中式的,有点西方色彩,它来着西方嘛。
老母亲信基督,很早就开始了,我问过几次,至今仍然记不住是谁发展的。她的熟人里一大部分都参与过这个圈子,具体信到几分我就不知道了。
原先应该还有个小的教堂,在我稀薄的记忆里,圣诞节我去跳过舞,那里的板凳有点矮,还有点宽。
实际上我并没有什么艺术天赋,只是被安排了,就乖乖配合。其它小孩也差不多一样的处境,都是被家长赶鸭子上架的。效果自然不好,也就比僵尸稍微会打弯一点。跟她们唱歌时的效果差不多,明明是嗦能唱成哆。
后来没有教堂了,或者根本就不是这个。也没说教会,好像是昭会,具体没深究。她们轮流在各家集会,一起唱歌,一起念书,还会说心得、祷告。
我偶尔去参加。大多数时候她们说的是方言,不管说什么内容,是能畅所欲言的。我有时候甚至会自动脑补了一些乡下大婶探讨国家大事的场面。
最匪夷所思的是,我妈总说谁谁谁病重,大家一起祷告就好了。
我没有亲眼见过,是不怎么相信的。
大一些之后慢慢能理解了。与其说是信仰,倒不如说是她们的精神寄托。大家生活太苦太累,与一群境遇相似的人一起倾诉,相互取暖。
老母亲每次讲故事,我都当玄学听。偶尔也讲讲她对经书的理解,总是劝人向善的,我就安静地听。也因为我太安静,她鼓动我也加入。
我拒绝了,本来就是各自的理解,我很清楚我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无法与她同行。或许是总失败,她也没在这件事上强迫我。(平常在家里范围内的事都是她说了算。)
对于她的“信仰”,老父亲曾强烈反对过,说她们神叨叨的。不是喜提老母亲一句“撒旦后退”,就是白眼加教义攻击,偶尔还有“柔弱”重提。后来她们在我家聚会的时候,老父亲就躲出去,也不发表看法。
时间在走,她们的组织在发展,不止不背着重重的书,读上电子版了,脚步更是踏过万水千山。上次回去的时候老母亲还在说遗憾没赶上去香港那次的活动。
也就是说,若不是放不下家里的一大摊子,我那就读了三年小学的老母亲,搞不好她比我去的地方都多。
所以在旁观的我眼里,她们有时候可能不科学,但多数时候还是相当务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