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搞不定的事都会交给黑袍,无论多么棘手,依靠黑袍的直觉判断和对未来走向的预知,事情倒也能一一解决。秀儿成了有能力的官,黑袍的事业蒸蒸日上,他们相互成就。
黑袍爱拍照,最不爱数字,尤其是钱财数字,他把自己的银行卡和密码发在朋友圈里,钱自由出入。
如果一定要给个官的话,黑袍爱做组织部长,下班后不知道去何处掼蛋,你可以给他电话,如果他电话安排你晚上消遣任务,你也不能嫌弃骚扰。
男人与男人的约会,当然不是为了扯蛋,所谓的蛋疼,不过是开场白,说几个黄段子, 如同女人与女人间的闲聊,夸夸儿子骂骂老公,缓解生活的疲惫和工作的艰辛。白衣是否真的蛋疼,只有他自己知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很头疼。
小饭馆的相聚,没法改变菲菲密密的行程,他们在楼下分道扬镳,黑袍跟着白衣,直接来到办公室。
坐落宽大的办公台后,白衣恢复了职业的操守,木无表情,判若两人。这种变化是如此的自然,自然到自己都毫无觉察,像是一块白玉扔进机器后出来的标准件,更像是冲锋队伍里衣着一致的劣等兵,沧海里的一滴水。
“还记得塔克吗?我们的高中同学。”白衣边说边将一袋文件递到黑袍面前。
“就是那个长相奇特成绩又特别厉害的那个?毕业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啊!他不是凭空消失了吗?”
“看看这张照片,是不是他?把你脑子里的照片调出来对对号。”白衣从文件袋里取出几张照片,第一张是学生入学照,因为年代久远,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个大概模样。后面几张随着年代和拍照效果的改善逐渐清晰,但年纪越大,模样也变化巨大,前后两张竟判若两人。
“你也知道,虽然我能将见过的一切像录像一样计入脑子里,但20岁前我眼里的世界是杂乱的,几乎没有完整的画面,我将它压缩成了一个包,扔在了角落里,找出来需要一些时间。”
在黑袍杂乱的记忆里,即使想不起塔克的模样,却能立即记出塔克的整体形象和读书成绩,足见在脑海里刻划的痕迹之深。在塔克面前,菲菲确实是颗草,那种秀气到软弱无力的草。塔克是个神,那种四大金刚样的凶神,一张课桌让他趴的噶几噶几的响,学校的板凳是不能坐的,那就是个危险品,一屁股下去必支离破碎,得搬个树根过来,掏出四条腿一个面的模样。老师提问从来不需要他起身回答,因为这样才可以平视到他的眼睛。要说成绩,比当下时髦语“遥遥领先”要遥遥领先的多。数理化从来是不用听课的,翻翻书本就行,他把大量的时间花在了最喜爱的英语历史地理知识上。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和成绩的遥遥领先,让同学们都对他敬而远之,也不是老师喜欢的物种。
“听说他后来考去了云南读书?”黑袍问,“是的,你看看这些。”白衣将资料一一摊在黑袍面前,足以见得对材料熟读于心。
“这些你带回去看看,注意保密。”白衣将资料袋反扣,递给黑袍,背面是彩云大学·泸沽湖·摩梭族·走婚·西落瓦底瓦日·缅甸·郎曹与冈贡字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