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山鸡,鸡年的鸡,跑路的鸡,也是洪兴最能打的鸡。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叫山鸡,是不是因为“山鸡变凤凰”?我呸!那是因为我小时候在屯门后山跟野狗抢食,跑得比鸡还快,兄弟们就笑我:“陈浩南像条龙,你像只山鸡!”后来这名号就传开了。
十五岁那年,我跟着大佬B混,第一次砍人,刀还没拔出来就被对面一脚踹飞。大佬B叼着烟,摇头叹气:“山鸡啊,你这样的,在古惑仔电影里活不过片头曲。”
我不服,苦练跑路功夫,后来铜锣湾打架,我永远是第一个冲,也是第一个溜的。陈浩南说我怂,我理直气壮:“南哥,我这叫战略性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情圣,直到遇到小结巴。她骂我:“山鸡,你除了跑得快,还有什么优点?”我深情款款:“我还会吃软饭。”结果她抄起拖鞋追了我三条街。
后来她跟了南哥,我蹲在庙街吃牛杂面,老板问我:“失恋了?”我抹了把眼泪:“不是,这辣椒太呛。”
混了十几年,南哥当了铜锣湾扛把子,大天二去了荷兰看风车,包皮开了家夜总会。就我,还是那只山鸡,偶尔帮人收收账,大部分时间在茶餐厅吹水。
有人问我后不后悔混江湖?我点了根烟,笑了笑:“后悔啊,早知道去新东方学厨师,现在还能开家大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