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出门转转,今日天气正好,我骑着小电驴在城市的街道穿行,风也正好,我忍不住想伸开四肢舒展一下,我没有杂技的天赋,连腿也便放弃了。
路过一个卖烧饼的小摊,围着几个人,烧饼的样式很多,我的馋虫冒出来。
没人能拒绝拒绝碳水的魔力。
老板有点眼熟,我不太确定,趁着她招呼的功夫仔细地观察。
她带着一副黑边眼镜,显得她和小生意人应该有的那股劲儿不同,慢洋洋地往烧饼里夹菜,本来就大一些的烧饼被撑得满满当当。
我看着她,看清她下巴上的痣,看见她微笑时挑起的眉眼,听着她有些熟悉的语调,那声“乖乖”的口头禅,善良又慈爱。
我一定是太饿了,忽然生出许多悲戚,眼圈子也有些湿润。
太善良的人是做不了生意的。
我实习的第一家公司便是她的公司,那是一家已经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老牌企业,我还记得公司正大门的檀木雕花影壁和满铺的大理石瓷砖,因无人维护而在角落里结起了蛛网。
那家公司就像她一样迟暮。
我无法描绘她曾经拥有的多么璀璨夺目的人生,正如我的视角里看不到她的或许艰辛。
同事们都说,她命好,前二十年靠老爹,后四十年靠老公。
如今她像一个平常人一样忙碌在小摊上,若非旧识,谁又能想到她非同一般的人生阅历。
回去的路上,飘落几滴小雨,冽冽风声似乎有渐大之势,原本以为要挨淋,谁知转过几个街道,竟见残阳如血,晕染得丝丝缕缕的云也如火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