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田安之
“爷、娘在,家就在”。水有源,树有根。
三月三,祭爷娘。寻根仰祖,圆我梦想。
微湖有情化作泪,凫山倾情起歌声,伏羲、女娲两颗星,璀璨了东方古文明……。

齐鲁大地至今流传着妇孺皆知的人类始祖“滚磨成亲”的故事:天神后裔伏羲、女娲兄妹厌倦天庭寂寞慕凡人间。忽一日天降大灾淫雨施虐,茫茫洪水灭绝人寰,幸兄妹神体未损,分困于两凫山顶。
兄妹二人困倦矇眬之际,忽天庭降旨:“伏羲、女娲私离天庭罪不可赦,因凡间人面兽心应洪水灭之。故命你兄妹成为夫妻将功补过速造善心人类,钦赐。”兄妹急灵醒来羞于启齿,可天命难违便酝酿成了“滚磨成亲”的神话故事……。(在民间也有此种传说的)羲父与娲娘的亲事是“天经”“地义”的。
兄妹之间虽说不可配婚,可玉帝作媒,磨磜做证,也算是名正言顺无可非议的。
我们的身躯里都有父母的“骨血”。传宗接代是父母的义务。圣旨难违,“造人”神话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羲父倾注力量、智慧于泥人,娲母咬指滴血、倾爱于身心。羲皇“忘却”于“朝阳”,将泥人风晒于“北箔梁”、“南箔梁”。父、母起早贪黑夜以继日酷暑寒冬、抢阴躲雨地为子孙“出世”呕心沥血。此举感动上苍,真的“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这便是东方古国文明,上帝造人的神话,否定了达尔文“进化论”的有力的神力定律。千百年来,羲父、娲娘的子孙们为感恩先祖,这些“小庄”至今以村民为豪荣耀千秋!留有上帝造人的影痕。)人所共知先祖的子孙为纪念先祖造人的神奇传说,千百年来仍传承着先祖“捏泥陶器”的养家生意,这救命的祖辈遥(窑)业,爷娘庙村陶窑座座至今遗迹清晰……
民谣为证:“小小孩你別闹,听我说段“莲花落”。济宁州赛银窝,不根马坡的白腊阔。白腊阔也不咋,比不上庙上的捏泥爪zhua。捏泥爪生意好,坡东水西的都知道……”祖先传承下来的救命窑业,红火至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才冷落下来。(该村的陶艺展览馆仍有原始记忆) 论证确切再看至今仍完好地保留着的“老磨台”遗址。
又有童谣为证:“东凫山,西凫山。天连水,水连天。何时哭到洪水干,水去以后立人烟。”二0二三年,在邹城后八村伟人广场,省级“村歌嘹亮”赛发奖大会上,邹城米怀志老师的《凫徕谣》震惊全场。童声稚气载歌载舞的娃娃们,将儿歌唱得情感动人,淋漓尽致如轻云捧月。男中音将伏羲的十二项功德融入其中:画八卦、造书契、制嫁娶、兴充庖、结网罟、制琴瑟、纪龙官、尝百草、造干戈、造屋舍、定历法、正姓氏。唱词干练圆韵委婉及富有穿透力震撼力!为凫山发声,替伏羲文化呐喊,令大家兴叹不已!

这里有一段精彩真实热切的对话。小时侯听老人们讲,从前每到“三月三”爷、娘庙香火会,湖西(金乡、加祥、渔台)的香客准时前来上香,我们坡东的地方官员就要动员财主们出义车,鲁桥、鲁村两城、箔梁、镇头、郭里等村庄,去鲁桥坝头接香客。香客大多是老太太,下船遇见同来的姐妹便会亲亲地挽手问候:“妹来(姐来)好,你也看望咱爷、娘去?……。”“姐来,(妹来),这不,给咱爷、娘请来几柱高香,还有些供品……。”来到鲁村山头,香客们便会谨言慎行了。(因过来鲁村便是南簿凉,进入神灵地界了……。)
“爷娘您好,子孙们来看您来了!”敬香摆供叩首跪拜,偎依诉情爱恋无比。大锅饭菜品味着团圆祥和的味道,分享着上帝赐给的圣斋,观赏着先祖的宫殿,聆听着祖宗的教诲,共享着“家”的欢乐。心悦诚服感恩戴德。这便是古往今来羲父、娲娘的子孙们对先祖的深情厚义,和崇高的信仰寄托!
再有童谣为证。明月高悬,谷场畅喊,粉墨上场,开始上演。
女孩上场:
“家走来,走家来,家里梳头戴花来,俺给爷娘问安来。”
男孩上场:
“家走来,驾道来,走到爷娘庙了吗?”,男孩或曰“到了。”或曰“没到……。”
千百年来这就是爷娘的子孙们,流淌在血管里的“乡愁”,再三铭刻在骨子里的“家”的烙印,指点着远方的游子回归故地的地标。及代代相传敬仰不断、可歌可泣的感恩情结!

小时候跟老人们去“爷娘庙”赶香火会,尤其是那“十八棵罗汉”柏树更会使我倍感亲切。那汉柏四五个成年人方可合围,单树干高约十几米。挺拔矗立威风凛凛盛气凌人,面皮灰白发亮,枝杈千姿百态奇妙无比,使你妙想联翩。(因它长于山坡间各种微量元素齐全,生态优越成长茁壮,好于孟庙、优于孔庙的平原松柏。)每来树前我总要崇敬美美地抱抱它、深情地爱爱地亲亲它……。
如此价值连城的瑰宝——古老年轮的活化石,竟毁于上世纪六三年,郭里新盖公社时被伐毁一空,忆起此景令人泪目痛惜哀哉!
中宣部二十集记录片中第一集《东夷曙光》便是从我们郭里凫山“滚磨成亲”神话故事说起的。此处的羲皇庙遗址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称之为中国唯一具有东方特征的古罗马遗址!
2O19年10月7日被国务院论证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贵冠荣耀为此自豪!
凫山羲皇庙又称人祖庙、俗称爷、娘庙,是祭祀伏羲、女娲的庙宇。始建年代无考。
伏羲、女娲的传说的记载,最早现于屈原的《楚词.天问》。自古以来人类便扪心自问:我从何处来?屈原为此发出《天问》……凫山的记载也见于唐.李吉甫的诗《元和郡县志》“保有凫绎,遂荒其宅”……(据民间传说唐王重修爷娘庙靖德监工,距今一千四百年了)现看到的是最早一块(唐)长兴二年(公元931年)重修碑刻,其次是宋乾德二年(公元964年)的。再就是金章宗明昌七年(公元1196年)知县张XX(字迹不清)重修的,元武宗至大二年(公元1309年)箔梁杨茂重修碑刻,明英宗正统四年(公元1439年)县令房岩重修碑,近代善人修缮义举众多不再列举。 最有铁证最有权威的是现珍藏国家图书馆,《鲁国之图》碑的早期拓片。该图告诉我们的是古鲁国都城(曲阜)附近的地理位置,在该图左下方十分清楚地标明,有郭里“凫山伏羲庙”的文字。该图形成的时间为公元1106年之前。相关典籍互为印证,该庙始建时间在公元931年前是确切无疑了!
现存的全国两千多个伏羲庙(包括遗址),郭里爷娘庙的始建是早于甘肃天水的,(她始建于公元1483年)也先于河南淮阳的(建于公元1448年)。可见重修时已相当规模,后经宋、元、明、清多次扩建形成东、中、西三院,殿、庑、阁、楼、舍一百多间,占地3万多平方米的古建筑群。各式建筑各有朝代印记,更有民族色彩。金碧辉煌流光溢彩,仙景呈现天堂一般。单赑屃石碑20多个,历代名人文碑300多块。逢年过节庙会敬香,整个庙堂上空香烟缭绕,祥云护罩。 诗歌为证:
楼台亭阁恢宏一片,白鹤高歌古松参天,清泉流淌仙境一般,朝钟暮鼓颂经修善!
历朝列代封赐良田二百多亩,此处是全国唯一的和尚、道人、尼姑三家一体的寺庙,多元组合但格局清晰各有属性,和睦相处共存共荣。 羲皇生于泗水(济宁市泗水县),老家郭里(济宁邹城郭里镇),葬于两城(济宁市微山县两城镇),长期活动于凫山一带。这是被国家级权威专家长期考查论证的事实。事实胜于雄辩,真理摆在面前。虽全国众多羲皇殿不过是羲皇的“行宫”。(“心诚则灵”!无论华夏的哪座供奉“爷娘”的殿堂,皆是贤孙们的孝心表白。)
“爷娘庙”这个千百年来历史久远的村庄命名,千秋万代的认可与意念,天南地北的地标印记,义正词严地告诫子孙“源”不可忘,“本”无可失!
郭里爷娘庙,如此建筑的稀世瑰宝竟损毁于民国年间……
1929年农历2月10日,因农民起义军攻打济州溃败,恼羞成怒的军阀梁冠英部便对羲皇庙下了毒手……。
童谣为证:“梁冠英洋枪队,单打庙上的红枪会,农民吓跑了,庙里着火了……”。
经笔者多次探访得知原由如下:当时社会动荡,民不聊生,民怨情绪高涨,有干柴欲燃之势。此时庙东村有一侠气义胆之人——王传仁,他以“无极道红枪会”名义,以健身修善为由,开始发展接纳道友。每天赤臂上阵进行操练表演,高呼口号:“念咒喝佛,刀枪不入!”以此去各地演练招纳道友。魔幻般地不足二年势力便扩充至邹(邹县)、滕(滕州)、曲(曲阜)、金(金乡)、嘉(加祥)、渔(鱼台)等地区,道友几万人。 1929年红枪会起事,.纠集道众攻打济州。由于没有纲纪,只有冷兵器械及一些棍棒,有勇无谋一盘散沙。怎能与有备待命、居高临下(铁道上)、洋枪洋炮的较量,不堪一击一触即垮死伤惨重。结果换来军阀冯玉祥部,下属梁冠英的报复——血洗爷娘庙。
梁冠英麾下的手枪队长王成义(战时救过梁冠英的命,庙东人,现王传康之父。)奉命“血洗爷娘庙,活捉王传仁!”念自己与几名义军策划者是本家不忍下手,便晚间派人报信告知村人某时来剿洗,并要那几个策划者“一跑为妙”。来者不善你们要多加小心,好好招待剿兵,走时再发点红包。他还告诉士兵“山乡草民无寃无仇,走个过场而矣,回来交差。”本人借病没去。没有不透风的墙,待后来上司得知他弄虚作假,梁冠英念救命之情未再追究。又派人连同王成义一块复命重剿血洗爷娘庙。王成义再用伎俩稍加贿赂,故弄玄虚掩人耳目装腔作势,就这样将“爷娘庙堂”付之一炬,村中百姓便躲过了一场劫难。这就是所谓:烧了庙(爷娘庙),救了村(爷娘庙村)!
文革前“大炼钢铁”时,爷娘庙再遭屠戮,拆屋取砖,残垣断壁被夷为平地。就连碑、石柱,在“文革”“破四旧,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期间也难逃一劫,兴存无几。(仅剩五根五米多的八梭石柱,几座龟驮石碑:明万历年间的《历代帝王纪年碑》<全国唯一国宝级>、唐《重修三圣殿记碑》、清雍正年间的《杏祥诗碑》、清《四棱碑》 《凫山》作者:虚昌道人
鸟几山头不计年,
鸿蒙未分始占先。
古松盘桓千载秀,
万竹风生月满川。
西望鹤轩转清幽,
东临晴光景色鲜。
且看山溪绿犹旷,
免叫花落惹新嫌。
品读细琢仙景现,圣地山水多兴叹。感念人祖恩光照,倾情颂歌敬凫山!
俱往矣,荏苒如昨,泪目眼前。 除此外几乎损毁殆尽。眼前遗址残碑断碣瓦砾遍地惨不忍睹。这悲惨的场景宛如一部无言史书,在诉说着过往的哀痛故事!
虽满目悲凉,但“滚磨成亲”的故事,羲皇的子孙还明刻在心;虽火毁烟灭,但中华文明将生生不息永远发扬传承下去;虽庙残松倒,但两凫矗立如同两位圣祖向华夏子孙在昭示着什么……

【作者简介】田安之,男,山东邹城郭里人,退休教师,爱好阅读及写作,其作品散见《济宁文学》、《齐鲁新文学》、《枫叶诗刊》、《乡土文学》等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