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菜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说是这么说,主要还是要看家长是否舍得,是否放心自家的孩子独自一人在家干活。

村里也许只有我父母对我特别放心,做点家务活也是习以为常,哪怕一时做的不好也不会责骂,只要你做了总比不做好。

大集体时代,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大家庭,尤其是农忙时,家家户户都围绕着生产队的农活转。尤其是在那个“三夏”、“双枪”的时候,父母都忙碌在田间地头,几乎家家户户都这样。中午、晚上几乎不着家,忙着收割、脱粒、种植插秧呢。

最忙的时候,中午饭也没时间回家做,只能自力更生。期望着父母回家做,那是不可能了。父母也巴不得有人帮他们做好饭,自己回家匆匆忙忙吃完再回到田中。最好是能把饭菜送到田间地头给他们吃呢。

依稀记得自己在五岁左右。对于孩子而言,5岁以前的事几乎都没印象,从五岁开始才有记忆。所以年龄或许比这个更早些,那也说不准。

农村生火做饭都在土灶上,那个年纪自己个头也比土灶高不了多少,拿着饭铲子翻弄也够不着,脚下还得垫个小板凳。

烧火,平日里母亲做菜时早就帮着在后面烧火,无非就是把秸秆之类往灶堂里推。有时怕火撩到手,那就用火钳夹着往里送。灶堂里灰多了,火力不够旺,就用火钳拨弄几下让灰顺着里面的铁隔栅(火愣子)掉落下来,这样火力就会继续旺盛起来。

第一次也不会炒菜什么,平日里记得最方便的就是做菜饭。把洗干净的青菜切成块,和米放在一起,加点盐和水一锅煮就可以。这不是很简单吗?那就做菜饭,等父母回家吃就好,也不用巴巴地等他们了。

青菜也不用上街买,自家菜园子里就有,拿个篮子拔几颗就可以。用刀切去老根,掰去最外面的几张老叶子。从井里打水倒入盆中,把每片叶子清洗干净,用刀切成段,沥干备用。

从自家米缸里舀几缸子米放在盆里清洗干净,倾去水。然后就把菜和米一起倒入大铁锅内,放入井水,站在小板凳上用手指比划水的高度。从盐钵里用调羹放入少许,盖上锅盖,去灶后开始烧火。

不多一会儿就可以看到蒸汽从锅盖四周以及面上的缝隙中冒出。稍等片刻,再添几把软柴(稻草),这在农村称之为“煲饭”。可不能用急火一口气把饭煮干,弄不好就把饭煮焦了。

中午时分,父母从田间回来,听说饭已经煮好,夸儿子懂事了,喜上眉梢。也不知道当时父母的心情如何?是否也在担心?担心孩子切菜切到手,洗米洗菜掉河里?做饭柴火掉出灶堂,火烧起来了?

他们好像对自己儿子很有信心,揭开锅盖,哇,菜饭啊!只是因为是煮的缘故,青菜失去了原有的绿色,而是一片黄色。饭煮的火候正好,没有夹生。咸淡也可以,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儿子,你的青菜没有煸炒过吧?直接煮的。”

“青菜还要炒啊?我没有哎……”

“没事没事,挺好吃的。不错不错。”父亲继续说,“孩他妈,拿点麻油吧。”

母亲拿来麻油,滴几滴麻油拌在菜饭中,感觉别有风味!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在农忙的日子里,自己俨然成了家里的大厨。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激励自己继续前行,而且要做的更好!


2021.8.27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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