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娜说:
古琴演奏中,右手大量运用勾、挑等指法,左手则主要通过大指、名指等手指按弦。看似复杂多变的演奏,其实都是由这些最基本的指法组合而成。因此,技术训练真正着力的地方,并不在于学习多少繁复的技巧,而在于将每一种基础指法练习扎实,掌握其中的「指法根」。
只有把这些根基牢牢扎住,才能在此基础上进行不同的指法组合,而不至于顾此失彼。进一步说,当每一种基础指法都能够自如运用,并在演奏中彼此融会贯通时,身体与心神也会逐渐达到一种协调统一的状态。手指的动作不再需要刻意支配,身与心之间也不再存在阻滞,而是自然、顺畅地融为一体。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弹琴。
所以,弹奏一首曲子,其实也意味着掌握了弹奏所有曲子的根本。即使面对再复杂、再困难的作品,其背后的道理也并没有改变。因为最终所演奏的,不只是琴上的音符与技巧,更是演奏者自身的身心状态。
我们所学习的,是一种根本的方法,而不是停留在表象的形式或具体的技术层面。根基一旦掌握,后续的技法便会如同枝叶一般,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
今晚练习弹奏《鸥鹭忘机》。这首曲子大概学了三四个月,上节课才学完。《鸥鹭忘机》虽为进阶曲目,但核心指法并不繁杂。在学习前要先熟练掌握右手的勾、挑、抹、剔,以及左手的吟、猱、绰、注。特别是“进退复”这一组合指法,在曲中频繁出现,务必提前熟练掌握。我在弹这首曲子时,吟猱是重点,弹奏前必须先练习。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反复打磨。我们要将学习过程视为一场“忘机”的修行,静下心来,享受每一次触弦的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