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家乡,离城远,离镇也远,爷爷奶奶一辈,很多人连城都没有去过,要到镇上也得走四五个小时。
虽说离城远,但家乡也没有所谓的山清水秀。山要清,得有水,可我们刚好缺水,每年村里都得为喝水出很多力。西瓜视频里《红土坡上的守望》,《生活新报》里的《水 离村子四小时》把我们的坚辛写得淋漓尽致,短短的文字和视频饱含了我们的父辈祖辈们为了生活而付出的坚辛、饱含了他们为了生活的努力与拼搏。
刚离开家时,家乡的路还没有浇灌,是泥泞不堪的小路,不要说车子通过,就是人走都有些颠簸不堪。

村里的人都很纯朴,相处和谐,没有太多的阿谀我诈。可能是“与世隔绝”的原因吧。记得家里盖房子,需要瓦片,没有车路,靠全村出动把瓦片从很远的地方搬回来;农忙时,只要那家没有忙完活,大家都会出动;插秧时、收稻谷时、大修大建时…互帮互助已成为我们的一种默契。
但是 ,这里,依旧是我曾拼命想逃离的地方,是对山外的好奇与向往,是对理想的追求与付诸行动;但,这里,是现在思念至极却无法回去的地方。
第一张图片中,隐约看到的房子是那时的小学,房子很大,学生却很少,但它载满了我们童年的欢声笑语,开启了我们对知识的认知与渴求。一个年级只有三五个孩子,一间教室能装进好几个年级,“诺大”的学校有且只有一名老师,但这毫不影响我们对学习的向往,我们对大山外的憧憬与渴望也皆来自于我们的老师。
上小学那会,眼里就只有村里这片小天地,随便考个七八十分已是稳居第一,欣喜若狂,可何曾想,山外有山,七八十分拿到镇上、城里早已是鸡毛蒜皮。
听家人说,现在学校已经合并,房子已经闲置下来了……
童年时,放牛是常事,田间地头也不缺孩子们的身影,漫山遍野也有我们的足迹。
放牛,是小时候最害怕的事情。害怕一个人进入深山(由于年纪小,不懂事,会各种脑补恐怖的画面,各种怪物浮想翩翩的出现在眼前);害怕牛走失(暂时找不到那种)回家被父母责备;害怕自家的牛和其他家的牛不合而开战;害怕牛偷偷溜走去偷吃庄家……各种杂七杂八,让我对放牛产生了反感,而这种反感却也害怕家人知道,不敢吐露半点对于放牛抗拒的心声。
回想,如果当时能换个心态,会不会就能很开心的享受着漫山遍野奔跑的自由与快乐了呢?此刻,也想回去放牛了,与动物和谐相处,与大自然亲密接触,吹着风,大声歌唱,悠闲自得。
这个季节,家乡的山上应该有菌子了,起得很早,只为早早的到山上,赶在别人来到之前捡走菌子。找菌,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拿到集市上卖了换取三五块钱。辛苦一天,两三块钱,可那种开心无法言说,那种知足也无法言表。
其实,村里的乐趣远不止于此,和小伙伴一起上山砍柴,到河里捉鱼,躲猫猫,抓石头,跳绳,跳石头……

多想,回到村庄,放牛、砍柴、割草、种地……村口,还是那颗遮风挡雨的大青树,只是树下,已无无忧无虑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