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余梦至南山，山雾离散。环影重幕之后，白光自出其帘。霜华映雪不止，流明星转可现。初行处，隐晰竹远，幽潭浮明。寂波月浅，静湍出泉。行至林中，一步失光，绸帷蔽目，径不知处。
定向于北，遇竹则入。略有翠缕出青冥，折枝作寄语。细流载书意，微风诉离情。寒尘扬逸，碧绡随行。
驻思声起，嘹乱蝉急，咆躁熊噫，啸悲猿啼。余笑之，复前行。余数步一响指，其声绝九谷之中。云散无迹，而天地之于一鸣。动山川之心调，协竹石之颤音，寄明性于尘雾，离杂韵于万灵。行从振之出处，得花海于销音。有花高一身余，飘摇如人影。其白衣不以稍饰，散发如飞羽之逸动。雾去絮还，极视不清。若有萤光微照绚彩，丹霞初生繁堇。思之有亭，往之待醒。倾尔，略见东方青色渐起，知此行未久矣。
古人云：“日月逾迈，若弗云来”。思之无益，忧怯成哀。逝者不期，稚子偏多情愁；来时坎坷，此身尚不知数。方将离行之时，余曰：“此心若安，无畏何方”。然此心因何而安，未之虑也。斯人之期，久积成郁。余之往思，悲中求喜。知暗犹行，迷途寻向为径；明心无道，雾中应遇既定。事之不意，已难将期，期之不遂，已难生意。余失之意，多矣。绚丽繁多不可得，唯期可期者而已。
二十年旧历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