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背叛的阴影
黑色轿车在公路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刺破夜空。后视镜中，几辆黑色越野车正紧追不舍，车灯像野兽的眼睛般死死咬住他们。
“甩不掉！”苏雨猛打方向盘，车子几乎擦着护栏漂移过弯，“他们的系统恢复了，正在锁定我们的位置！”
“不可能！”林默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速敲击键盘，“病毒应该彻底瘫痪了他们的——”
话音未落，屏幕突然跳出一行血红色的警告：
**[检测到反制程序——病毒已失效]**
“妈的，他们早有准备！”K一拳砸在座椅上，眼神阴鸷，“陈博士那混蛋……他预判了我们的行动！”
林默的脊背渗出冷汗。他忽然想起地下实验室里那台服务器——它被摧毁的过程太顺利了，仿佛有人故意引导他们触发病毒。
“我们中计了，”他声音沙哑，“病毒是假的，他们故意让我们植入，好反向追踪我们的位置！”
仿佛印证他的话，车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一个金属圆盘吸附在车顶，红灯急促闪烁。
“是电磁脉冲弹！”K脸色骤变，“跳车！立刻！”
三人撞开车门翻滚而出。下一秒，轿车在爆炸中化作一团火球，气浪将林默掀飞数米。他挣扎着爬起，耳边嗡鸣不止，视线模糊中看到苏雨正踉跄着冲向路边树林，而K——
K不见了。
“这边！”苏雨拽起林默的胳膊。两人冲进树林，枝叶划破皮肤也顾不上疼。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枪声惊起一片飞鸟。
“K呢？”林默喘息着问。
“爆炸前他往反方向跑了，”苏雨声音发冷，“我怀疑他……”
一声冷笑突然从头顶传来。
两人猛地抬头，看到K正蹲在树枝上，枪口对准他们。他的眼神再也不是那个疲惫的黑客，而是透着冰冷的杀意。
“抱歉了，”K扣动扳机，“但陈博士给的价钱实在太高。”
“砰！”
林默本能地扑倒苏雨。子弹擦过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为什么？！”苏雨嘶吼。
“为什么？”K跳下树，枪口纹丝不动，“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是陈博士的人。”他掀开衣领，露出后颈的芯片接口，“我的记忆从未被篡改，接近你们只是为了摸清你们的计划。”
林默的瞳孔紧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行动总会被公司预判。
“顺便说一句，”K的枪口移向苏雨，“你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记者？看看这个吧。”他扔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苏雨和陈博士握手的画面，背景是虚拟现实公司的实验室。
“不……这不可能！”苏雨颤抖着后退。
“你的记忆也被动过手脚，”K冷笑，“你才是陈博士最完美的作品——一个自认为在反抗公司的‘正义伙伴’，实际却是引导林默踏入陷阱的诱饵。”
林默的脑中炸开惊雷。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苏雨时，她出现得太过巧合；想起她“恰好”知道K的藏身处；想起每次逃脱路线最终都会通向公司的陷阱……
“现在，该收场了。”K的食指扣向扳机。
“砰！”
枪声响起。
倒下的却是K。他的眉心绽开血花，不可置信地望向树林深处。
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老张握着冒烟的手枪，脸上带着疲惫的苦笑：“抱歉，我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