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爷孙万龄》第一百一十一章:孙家滩痛击伏见贞爱,阎得胜阔步奈何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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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间左马太率领的日军第四中队在打了一气之后停止进攻,与孙家滩东北的清军隔河对峙;而第一中队则继续向西,由大西庄方向尾追自港头村溃散的部分清军。此时,日军的第十七联队第十一中队,以及工兵小队到达了羊亭集西北端高地,发现孙家滩方向有大批清军后,日军前卫向后方请援,日军第五联队遂赶到助战。
2月1日(正月初七日)上午,丁汝昌亲往北帮炮台与诸位将领研讨如何进攻防守的具体办法。其中有一条命令,要威海卫陆路清军统领戴宗骞派人四处招集溃军,然后统一部署后支援由孙万龄统领的陆军。叫人弄不明白的是,这位安徽寿州老乡当面答应,迟迟不见行动。11时10分,我部清军受挫后向酒馆方向撤退转移。
佐久间左马太命令所属各部队西进,并重新部署兵力:骑兵第二大队第十一中队为独立骑兵队,至鹿岛口,搜索酒馆集地方,步兵第五联队第二中队为左侧队,至孙家滩,破坏鹿岛口附近的电线,并警戒前双岛和初村地方,步兵第十七联队骑兵一小队为前卫,至艾山庄,警戒威海卫大道,本队营于羊亭集至曲阜村间驻扎。是日,第二师团司令部进至东阳村,获报告,知孙家滩及其附近有清军集结,于是命令第4旅团长、皇室成员伏见贞爱为前卫司令官,率步兵第四旅团离开师团主力,向孙家滩进击。
伏见贞爱大概做梦都没想到在孙家滩遭到一个姓孙的偷袭,怯势于我部十个营兵力的猛打猛冲,伏见贞爱紧急请求炮兵增援。也不知他娘的咋恁快,转眼之间日军炮兵开到。具体说是下午1时5分,日军第十、第十一中队在炮火掩护下,也冲过羊亭集西南方结冰的羊亭河,我部约两千三百清军在河边高地的树丛里,枪炮齐发,向日军猛烈射击,迟滞日军攻势。

日军,用重炮轰击我清军阵地。在猛烈的炮火打击下,大约小半袋烟功夫,清军阎得胜指挥的队伍失去战力,开始四处逃跑。这样一来,清军的防线轻松地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我部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撤退。大部清军翻越孙家滩西南的皂山往北店子,经麓岛口向酒馆方向溃退。而因为大雪迷漫,日军失去追踪的目标而停止追击。真的感谢那场大雪,要不我清军没一个能活的,俺老孙也不可能在这里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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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滩激战,实际上是在孙家滩与港南村之间的羊亭河岸展开的。当时天气恶劣,天寒地冻,羊亭河已为冰封,用碓嘴头也砸不烂。在日军试图踏冰过河时,河水结冰,坚如铁石,风雪卷地而来,一步一颠,尽管日本兵士苦不堪言,日军还是越过了羊亭河,占领了战略要地,拉开了进攻的架势,隐蔽在河岸林带的我部清军用毛瑟枪和抬杆射击敌人。我部在大堤和树木隐蔽下射击,日军稀里糊涂死伤一片。说句大实话,日军士兵死伤的不全是被我部打死打伤的,也有不少由于冰滑,加上慌乱不知所措栽倒相互踩踏而亡并受伤的。
反正,不管咋说,我清军一部暂时得手占了上风。
在孙家滩战斗中,敌我双方都打得相当顽强,这场战斗,毙敌五百多人,伤者不计其数,获枪四百七十九支。清军伤亡一百人以上,丢失野炮八门,弹药车三辆,枪支弹药若干。这一天,威海卫北帮炮台已全部被日军占领。
孙家滩战后,有个当地农民说,日本人进威海城,走的是威海西路,初七在孙家滩打了一仗。这一仗咱中国打得不赖,日本兵死了四五百,中国人伤亡了百八十。阎统领不肯去接仗,不然日本兵败得更惨。阎统领脸黑,是个大烟鬼,当兵的都叫他阎黑子。他待兵不好,所以也有骂他阎孤露(当地骂人话,就是绝后的意思)的。
孙统领个儿不高,是个小胖墩,很能打仗。孙统领一打仗辫子就盘头上,跟镢头把样,因此外号孙镢子、孙骨碌子,还有个外号叫孙滚子。孙滚子是一个有血气的中国军人,虽然装备不咋的,手下的兵马也是七拼八凑花花绿绿,人家姓孙的有种,敢和小日本拼命。打仗好脱精骨碌,光着脊梁跑在队伍前头拼命,胜的多,败的少,大伙儿都称赞他。 �
假设一下,在此次战斗中,如果阎得胜部能够一改往日的怯战,按原作战计划出击,勇猛向前不畏生死拼杀,其结果肯定不是这个样子,必定会取得更大的战果,说不定也就立下大功,我孙万龄肯定为他请功。
退一万步,即使战死沙场也是大清朝的英雄。以前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也可能一笔勾销,英雄的奖旗也有可能覆盖在僵冷的尸体上。有道是,历史容不得假设。一忽间可以构筑历史的长城,一忽间可以改变历史的走向,一忽间又可以决定你到底是生还是死。聪明的阎得胜本不想被日本人打死,在日军炮火猛烈地打击下,只放了两排枪,便独自下令西撤。我孙万龄部左肋骨立即暴露在敌人寒光闪闪的刺刀尖上。此时此景,我部不敢逞强恋战,不得已率军越过皂山,撤至酒馆集安营扎寨。此时,羊亭河以北阵地危在旦夕。
孙家滩战斗之后,奈何桥已经在阎得胜前行的路上如虹般的高耸闪耀。最先看到奈何桥上那个熟悉身影的是李秉衡。
第一次接到李秉衡要我处斩阎得胜的电报,我未作处理。当时我老孙担心处斩阎得胜弄不好会引起五营河防军的骚动,而不利于往后的战斗。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顾虑完全没必要。实际上,如在开仗前依照李秉衡的电文,将阎得胜处斩,对激励士气会起到很大作用。阎得胜本是一个堕落腐化、不得兵心的将领,有极重的鸦片烟瘾,平时不务正业,不关心士兵疾苦,士兵们都骂他阎孤露。不仅如此,他还骄傲自大,对自己隶属于老孙一事甚为不满,所以,他对老孙的命令始终阳一套阴一套的,不肯认真执行。这样一来,孙家滩之战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后来,山东父老乡亲口口相传这么一个顺口溜:
海上有个丁汝昌,鬼子见了就发慌;
陆上有个孙万龄,鬼子一听就头疼!
丁汝昌自杀殉国逞英雄,
孙万龄光着膀子敢冲锋。
丁汝昌,邓世昌,
一心一意打东洋。
孙万龄,聂士成;
陆上战将如飞虹!
2月2日(正月初八日)上午,日军左右两路纵队在威海卫城外会师,佐久间左马太派侦察队前去窥探威海卫城。不久侦察队回来报告:敌兵或遁芝罘,或走刘公岛,城中已不留只影。佐久间闻报便大胆起来,通知第六师团一起入城。第六师团步兵第十三联队从东门入城,第二师团第十七联队第一大队和第十六联队第二大队从西门入城,分别将太阳旗插在城头上,威海卫城陷落。同一天,日军司令部移至城内。�
同日,南炮台阵地失陷,守军奋力抵抗,无一投降,全营牺牲。日寇旅队长大寺大寺安纯少将洋洋得意地在顶峰拍照,被北洋舰炮击毙。日军占领南岸之后,立即用炮台上的大炮轰击北洋军舰。广丙舰的大副中炮阵亡。
这天中午,丁汝昌有鉴于北帮炮台兵力单薄,难以固守,又亲往北帮炮台,作出了炸毁北帮三座炮台的部署。强令戴宗骞去刘公岛,下令敢死队炸毁所有炮台和弹药库。
为何要亲自毁掉耗费大清好多银两构筑大炮台,丁汝昌不是不考虑,假如这些炮台陷入敌手,反过来利用这些炮台轰击我大海中北洋水师的舰船,那就得不偿失。同是一支笔,拿在不同人手里,可以写出不同的文章,有的文章可以华丽千古,有的只是一潭死水;同是一个舞台,不同的人上去蹦跶,可以产出不同的效果,有的能跳出优美的舞蹈,有的一登台就把脚脖子崴断,顺带弄个狗吃屎。
丁汝昌不是不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于是乎,部分张开血盆大口单等着吃小鬼子的巍巍炮台,在自家人手里灰飞烟灭了,成了仅供后人唏嘘凭吊的战场遗存。
就这,还有一部分未来及炸毁的炮台不幸被日军占领,大量军用物资落入敌手。这时候,威海的防卫,除守口炮台及陆路炮台外,还有行营炮五十余尊,其台炮、行营炮大小炮弹足有一百五十出,水雷营电光灯、枪弹、饷银,凡军需器械储蓄相当丰厚,可惜可怜可悲可恨没有物尽其用,变相给凶狠的敌人及时提供了物资供给。哪个鬼子不把俩眼笑成一条缝?

威海卫的防卫哗啦一下垮塌了,经营多年,上到皇上下到一般官员都看好的海军,在不情愿中灰飞烟灭比老舐牛舔得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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