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习惯了伊犁穿着大衣过冬的温度,寒假回家的我特意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可下车后还是不出意外的被冻成了狗。
01.
其实我之前也没这么怕冷。初中时全球变暖还没有现在这么严重,塔城的冬天气温一度飙低到零下三十度,那时的我也只穿一件加绒卫衣,不喜欢羽绒服的臃肿为此和妈妈吵过不止一次,嫌弃围巾手套帽子不是自己喜欢的样式颜色就统统不戴。清晰的记得有一年的冬天手被冻成皲裂,那时也没有觉得冬天有多么的冷。
大概是那时喜欢比我大一届的学长,多巴胺让人感觉不到寒冷了。担心穿蓝色的羽绒服会把皮肤衬得更黑,也怕戴了帽子会弄乱发型,害怕见到他也害怕见不到他。想必每个人都会有一段纯爱偶像剧既视感的年少吧,你看一眼他的背影能笑出声来,错把无知无畏当成勇敢,比《初恋这件小事》里的小水还要荒唐许多。
可惜时运不济,他不是阿亮。
如今我用讲笑话的方式说起这段故事,不知道算不算是遗憾。
02.
前些天去广场看一年一度的冰雕,在这座所谓“冰雪神韵”的小城。
冰砌的城堡真好看,十二生肖也栩栩如生,最抢眼的是三四米高的大滑梯,小朋友不厌其烦的爬上去又滑下来,笑声像是要融化了冰雪。我怔怔的看着他们,突然很想有你在身边,这种感觉并没那么强烈,就如同一个人去喀赞其的看到漂亮的蓝房子时的感触颇为相似。或许有你在,我就不会如此拘谨,也可以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踩上冰梯;或许有你在,我也不会那么恐高,也可以从三四米的滑梯上毫不犹豫的滑下来;或许有你在,我就不会让手冻得通红,会乖乖戴上手套围上围巾。
我错以为是这城市气温骤降,却未曾想过是因你不在。
03.
这个冬天雪颇多,又大。
伊犁如此,这儿也是。
听之前的朋友聊起许久未见老同学的近况:XXX毕业回到这儿,已经定了婚;XX和XX走在一起,父母都点头了。除去唏嘘感叹,竟想不出该如何接话。好像昨天站在门口挑眉冲我笑的男孩子如今就要和某个 姑娘共度余生,好像我们昨天还在讨论男一好看还是男二好看的姑娘现在也和别人定了终身。故乡的好就好在它承载了我们太多难以复制的年少轻狂。未曾知,此时的故乡已没了春秋,只有冬夏。
那我呢?除去你之外似乎并无新意。而这个雪夜偏偏和你无关。
我以前喜欢在雪夜读书,最喜欢在此情此景读周国平的书,像是可以听见雪落在窗台上的声音。后来我喜欢在雪夜写你,隔了苍茫的夜色和如瀑般的雪幕,假装你是因下雪不来。
案几的茶热了又凉,我不再写你了,雪还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