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取回冰凉谱赶到饭店时,团长早已把菜点妥当,一场热闹的接风宴,也就此正式拉开了序幕。
有些事情,总是回头看时才恍然大悟。说是用心良苦也好,说是机缘巧合也罢,兜兜转转,绕不开的终究还是一个“家”字。
其实我平时出门聚会,基本都是跟着同学们走,尤其是郭大律开车接送,我从来不用记路线、更不用记饭店名字,和王胖闲谈时常说此事。
也正因如此,这次翻QQ相册时,我才一下子愣住,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给驴们接风选的是“萧家大院”,郭大律给饯行选的是“家的味道”。两个饭店的名字里,竟然都带着一个“家”。真是应了那句:家和万事兴。
家不只是吃喝拉撒睡的落脚之处,更珍藏着一份不必挂在嘴边、却心照不宣的深情。即便你不言不语,彼此也能读懂这本无字天书,与高山流水觅知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独木不成林,一个温暖的集体,从来离不开每一个人的用心经营与细心浇灌。家,是感知温暖的地方;出门有人送,回家有人迎。这般巧合,哪里是偶然,分明是我们这群人,早已把彼此当成了家人。
抢着买单的深情,比酒更浓
说起那场饯行,也是满屏暖意
他们出行的前一天,业务繁忙的郭大律考虑到,几位要出行的同学都在西城区,准确说是五人,老大当时已经在北京,准备直接汇合。为了方便,便麻烦大班长在他们那边帮忙订了饺子馆。这群人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很快就把一切安排妥当,地址也发到了群里。
一夜无话。
清晨微凉,天色淡淡的,还带着一点薄雾,街上车辆渐渐多了起来。我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郭大律的电话,好随时下楼。没一会儿,电话响起,一看是王胖,知道郭大律接上她后,一起来接我了。
想到自己腿脚不便,四轮车可比我这“十一路”快多了,我不敢耽搁,顾不上脚跟拉伤的痛感,匆匆挂了电话,一跛一跛地下楼。到了约定地点,他们还没到,我便走进旁边中行的营业厅,隔着玻璃窗紧紧盯着门外每次停车的位置。
终于看到郭大律的车,我立刻推门出去。只见郭大律和王胖从同侧前后排同时探出头,在朝我家方向张望。街上车辆穿梭,我的喊声很容易被淹没,我便使劲朝他们挥了挥手。
当天约定11点开饭,我们不到10点就到了。在楼下点好菜,又点了四种口味的饺子。
到房间,服务员为我们泡上茶水。郭大律正给我俩倒茶,看到群里大班长说拉着行李箱徒步往这边走,他立刻拿起车钥匙,开车去接大班长。
屋里只剩下我和王胖,我俩走到哪儿拍到哪儿,都说只要心情好,处处是美景。这会儿整个房间都成了我俩的拍照天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欢喜。我们一会儿站、一会儿坐,时而并肩,时而背对背,对着墙上温馨亲切的四个大字——“家的味道”一顿猛拍,喜欢得不行。
这是人人都眷恋的味道,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味道。走过千山万水,难舍故乡情,难忘故乡人。微风轻摇,带着家的味道、爱的芳香,铺满人生旅程。
很快,团长和亚波两口子、陆霞、大管家以及大管家的爱人也陆续赶到,屋里瞬间热闹起来。
宴席快结束时,团长的电话突然响起。
只听他语气十分坚决:“你可以来,但不能买单。如果你买单,那你就别过来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一听就知道是了解同学们行踪的人。
在同学们眼里,团长一向古道热肠、重情重义,历经风雨依旧沉稳潇洒。可这一刻他却一反常态,挂了电话立刻示意郭大律赶紧去吧台把钱押上。
原来是三姐要赶过来结账。
王胖和三姐、四姐退休后都闲不住,一起找了份第二职业,天天在一起。听说王胖要和同学们出去旅游,三姐心里一直记挂着,这才特意赶过来,想为大家送行买单。
她工作的地方离饭店很近,开车片刻就到,一进门直奔吧台,就想先把钱押上。我们都知道,只要钱押在吧台,其他人就再没机会结账。可三姐终究没能“抢单”成功,心愿没达成,她便当场预定起大家回来的接风宴。
这事我可当仁不让,好不容易从四姐那儿“抢”来的机会,说啥也不能放手。
四姐当天因为朋友的母亲做手术,实在抽不开身没能赶来,微信语音里都满是着急和遗憾。同学们都特别理解,换作平时,她肯定会笑着说:“我可没同意呢!”我在微信里安慰她,等接风宴那天只管来,一起分享旅途的快乐。
说说笑笑间,时间过得飞快,离登机只剩两个小时。三姐开车返回单位,我们也下楼出发。
去往机场的路上,由大管家的爱人与郭大律两人开车,一路护送。
这份支持,不只是放心,更是对我们这群同学人品的认可与信任。我们也都特别感激她的理解与成全,到了这个年纪,还能有一群志同道合、心无杂念的伙伴,实在难得,唯有且行且珍惜。
我们这一群人没有杂念,真正是“百花丛里过,片叶不沾身”。自律性强、觉悟高,相处坦荡安心,这并不是自夸,而是我们这群老同学最真实的模样。
高速路两旁,树木刚吐露嫩芽,被我们的车远远甩在身后。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抵达机场。我们站在原地,默默目送他们手拉拉杆箱、肩背双肩包的身影渐渐远去。
心中只有最朴素的祝愿:愿此行诸事顺利,玩得尽兴,平平安安把家还。
为了这趟远行,团长特意把微信昵称改成了“平安”。
简简单单两个字,藏着所有人最深的牵挂,也藏着我们这群人最真、最重、最长久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