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听;雨过天晴,
树梢间窜动的呻吟。
仰寻;同向的云,
随着铺开的蓝缎翻滚,
晌久荡然无存。
繁星点缀的夜晚,
垂帐,长歌飞扬;
无声的异样
摩挲脊梁。
四顾却见茫然,
宛若蒙上眼的张望。
折腰的金杆,
和那水纹波起的汪洋;
绿蔓牵着草露呓语,
错落低弯,
洒下半纸荒唐。
泥土中埋着亘古荡漾,
延续着低下头的傲慢。
漫山遍野的俯首推浪,
使节奏和韵律传响,
荡气回肠。
是什么拥抱脸颊?
是什么抹去挤在眼眶边的潸然泪下?
是什么抚平尖刻的山崖,
在绵延无期的仲夏?
抬头时天正明,
试图捕捉这远方的精灵;
眼前却仅有狭隘的小径,
蜿蜒至没有尽头的悲鸣。
哦!原是一缕风。
原是一切静默的隐忍,
都能在另一种形式上纷呈。
原是一切孤傲的寒冷,
都拥有那独特发声的灵魂。
并非看不见——
它一直都在;
它无处不在;
它又何以为在?
原是一缕风,
吹开徜徉的梦。
青春的定义究竟如何?对于我来说,或许是不确定的摸索,又或许是一头扎进迷惘的深海将自我找寻——就像……悬空凌驾在风云之上,没有固定的道路和归所。青春就像漂浮的风,是一场触不到地面的梦。
我没有很起眼,做不到在群众雪亮的眼眸前侃侃而谈,甚至连开朗都觉得别扭。我所持有的只是一个平淡的青春,一个普通的青春,一个在自我规划的小世界里闲游的青春。但世间生命百态,多少青春是沉寂的,睡在沧海一粟。它们也在挣扎着绽放,用尽全力去拥抱万物的即逝与永恒。
于是,我想到了风。
风,无相无形,又可聚可散。我们看不见风,更无法捉捕风。只有细细感知,扑面而来的微风才能钻入心间的每一丝洞孔。安静,未必不是风火;沉默,有时震耳欲聋。做一缕风,也可以相信烟火,但更满足于自己的无形和自在,自我的流动和成全。无论如何,确确实实会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沉默着,蜷缩在角落里,数着星星点点的空白。然而,不善言辞并不代表没有思想,因为除了表达,他们还会有不同的方式记录自己的声音。不是只有轰轰烈烈才值得歌颂,宁静的变换感同样值得珍藏。就像一场风,看不见摸不着,但凡是它拂过的地方,注定会有另一种现象伴随和表露——飘动的蚊帘、低语的叶片、律动的花海,静谧中入眠……要相信,这世上的每一个生命之诞生都由潜在的规律推动,都有其绽放的意义,都有其活过的证明;而它们的存在终究会以另一种方式呈现。
睡梦中的风起云涌,风是凉意,也是透明。
存在,即证明。
——2023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