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二十，我起床煮粥。
米是上周在楼下超市买的，五斤装东北米，二十九块九。舀半杯，淘两遍，倒进锅里，加水到第二条刻度线。开火，盖盖子，然后我去刷牙。
刷牙用了三分钟。这三分钟里我还洗了脸，抹了点乳液，对着镜子看了看头发，决定不管它。
回到厨房，味道不对。
不是米香，是焦味，贴着锅边往上爬的那种。掀开盖子，白气冲一脸。底下那层米成了浅褐色，锅底噼啪响，像有人在里头捏泡泡纸。
我关火，站着看了十秒。抽油烟机开到最大，嗡嗡响，一点用没有。
拿勺子挖一口。上面那层还行，稀的，有点甜。底下那层硬的，咬起来像嚼文件夹。
锅是去年双十一买的，一百三十九块，不粘锅。说明书第一页印着请勿干烧，我当时还笑，觉得这话挺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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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锅花了二十分钟。钢丝球擦到第三遍，锅底还剩一圈黄印子。我倒两勺小苏打，加温水泡着，泡到中午也没泡掉。
厨房窗户开了一条缝，焦味没散，倒是把楼下早点摊的油条味放进来了。
粥还是吃了。加半包榨菜，咸味压住焦味，勉强能下口。碗是买锅送的那个，边缘缺了一小块。
吃完看表，七点零五，比平时晚十分钟。出门在电梯口站了四十秒，电梯一直停在十七楼。
这四十秒里我想了一遍，为什么每次煮粥都能糊。原因就一个：我总觉得再等两分钟就好，而我的两分钟，通常不止两分钟。
到公司八点五十二，差点迟到。组长问我早饭吃了没，我说吃了，粥。他点头，说挺好。
我没说糊了。说了他也只会说，下次看着点。
上午喝了三杯水，嘴里那股焦味才淡下去。米袋上印着五常，我不太信，二十九块九五斤，五常没这么便宜。
十点多组长在群里发了张图，说食堂新出的粥不错。我回了个表情，没说话。
午休我趴在桌上，打开购物软件搜带定时的电饭锅，最便宜的七十九。看了五分钟，加进收藏夹，没下单。
晚上回来，锅还立在灶台上，锅底朝上。我没洗，先去躺了半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