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择主》 1

九重天文道神殿,万载清寂。梁柱间流转的文韵金光黯淡如残烛,上古篆纹蒙尘失色,案头堆叠的神卷覆着厚层霜华,玉笔沉砚凝着终年不化的寒,殿中长燃的文心香只剩细弱残烟,风穿殿宇时,裹挟着文脉断流的枯寂,掠过空悬的文界之主神位,触目皆是亟待填补的亏空。

天神立于神位之下,声沉而笃,定下择主铁律:“天赋为末,容貌为虚,唯需四心——温柔润世,通透明辨,真诚待人,炽烈守道。文道根本,在于以性养文,以魂证道,心正魂纯者,方堪承脉补空。”

第一世:禾曳(泥地残禾曳微光)

禾曳自小双腿扭曲畸形,从没能站立过一刻,终日在泥地里匍匐爬行,膝盖与手肘磨出层层厚茧,遇雨天更是泥泞裹身,狼狈不堪。她肤色黝黑,面颊布着浅淡雀斑,嗓子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无半分过人天赋,唯有指尖触碰到文字时,眼底才会泛起细碎微光。寒夜归家时,她见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缩在泥墙根下,冻得瑟瑟发抖,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禾曳心头发紧,忍着膝头被碎石硌得生疼,一点点爬向村外的柴堆,捡回枯枝与枯草,又从怀里摸出奶奶给的半块旧棉絮,在墙根下搭起一个简陋的小窝。她怕猫儿受怕,蹲在一旁爬着退开几步,直到看见猫儿钻进窝中蜷起身子,才拖着湿透的裤腿,在寒风中慢慢爬向家的方向,全然忘了自己冻得发紫的手脚。

村头独居的阿婆年近八旬,无儿无女,每到冬日便愁于无柴取暖,常常在冷炕缩一夜。禾曳记挂着这事,每到入冬前半个月,便会提前动身拾柴。她爬着穿梭在后山的荆棘丛中,枯枝划破衣衫,荆棘刺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泥土里,她也只是咬着牙拔掉刺,继续往柴捆上添枯枝。每日爬回家时,身上总是添满新伤,奶奶心疼得直掉泪,她却笑着说“不疼”。待到柴捆攒够一人高,她便在清晨天未亮时,拖着柴捆一点点爬向阿婆家门口,将柴整齐码在墙角,从不敲门,也不留名,只在阿婆开门发现柴堆时,远远爬在田埂上,看着阿婆欣慰的笑容,自己也跟着咧嘴笑。

十五岁那年,村里来了一对逃难的孤儿寡母,母亲病重卧床,孩子不过四五岁,身上只裹着一件破烂单衣,在寒风中冻得直打哆嗦。禾曳看在眼里,心像被揪着疼。她想起奶奶熬夜为自己缝的那件厚粗袄,是她此生唯一一件像样的冬衣,暖乎乎的棉花裹在身上,曾陪她熬过数个寒冬。禾曳攥着衣角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下定决心,爬着回到家,小心翼翼地叠好棉袄,又爬着送到那对母子落脚的破屋前。母亲挣扎着要道谢,禾曳却摆了摆手,粗哑着嗓子说“我身子暖,穿不着”,说完便匆匆爬走,没敢回头看那孩子穿上棉袄时的模样。不久后奶奶病逝,圣诞前夜暴雪封路,禾曳没了归宿,蜷在村头断墙下,怀里揣着一张自己写满“暖”字的草纸,脑海里闪过猫儿的窝、阿婆的柴、孩子的笑,最终在漫天风雪中冻寂,年仅十五岁。

【纯善·厌瑶|神裔赤心,善念本真】

厌瑶是上古文神后裔,生来便是天界神女,身姿昳丽如昆仑瑶玉,肌肤莹白胜雪,眉眼间尽是清灵柔和,无半分神裔的矜贵傲气。承神裔文心慧根,七岁通古籍要义,十岁能作格律工整的诗文,天赋远超同辈,自幼便被文神先祖教诲“文道之本在润世,神裔之责在护生”,心底纯善无染。一日,凡间遭大旱,颗粒无收,数万饥民一路叩拜求至天界南天门,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啼哭之声震彻云霄。厌瑶听闻后心急如焚,不顾仙官劝阻,主动向天帝请命赈灾,将仙府私藏的灵谷、丹药尽数取出,亲自带着仙娥下凡,在灾荒之地搭棚熬粥、施药治病。她蹲下身,亲手将温热的粥碗递到饥民孩童手中,为病重老者细心敷药,轻声安抚每一个绝望的百姓,眼中满是真切悲悯,此刻的她,只知以神裔之力护众生,从无半分私心杂念,初心澄澈如美玉。

天神立于云巅,将两姝这一世的模样尽收眼底。禾曳于泥泞绝境中,以残躯守善,凭点滴善意凝就纯粹魂核;厌瑶于云端荣光里,以神裔之身践善,用赤子之心践行文道初心。两姝皆具善根,皆有文道潜质,不分出身高低,不分天赋深浅,天神遂定下五世试炼,要看谁能守住这份初心,谁会在境遇流转中失了本心。

第二世:知织(寒门轮椅绣娘 针心织暖)

知织生于寒门,容貌平平,腿疾缠身困于轮椅,幸得慈母疼惜。母亲清贫却识字断文,每夜就着油灯教她读书识字,四书五经、浅近诗文手把手领读,她承第一世文学丝缕灵气,这一世文思愈发清浅见长,不仅能熟记诗文,更能悟得字句里的温善意涵,慢慢能提笔写短句,这便是“知”字由来——承母恩习知识、长文气,养澄澈本心。后母亲为她谋生计,又手把手传绣艺,一针一线倾囊相授,她凭韧劲练出细绣活,以针为笔、以线为丝,绣平安符、布帕换米粮,“织”字便是绣艺立身,是生计之依。她的绣品素净密实,每一件边角必绣自撰暖心短句,无华丽辞藻却字字恳切,皆藏文思与善念:孩童求学畏难,便绣“知书笃行,自有微光”;邻人生计困窘,便绣“巧手织暖,苦尽回甘”,以“知”长文气养心,以“织”立身暖人,文学灵气较第一世明显递进,已能以文字传心意。

寒门日子清苦,母亲操劳日渐体弱,知织便靠绣艺分担家用,更以渐长的文思,把短句绣得愈发妥帖入心,文学天赋在日常落笔中慢慢沉淀。逢年过节,她提前半月点灯熬夜,用攒下的粗丝线赶制二三十份绣品,除夕前央邻里推轮椅挨家送。给寒门学子绣“笔耕不辍,文心不负”,藏着对读书人的懂;给操劳妇人绣“织暖度日,岁岁无忧”,含着共情之暖;给独居老人绣“岁暖安康,晚景无寒”,带着惦念之诚;给奔波汉子绣“出门皆安,归家有暖”,存着体恤之心。这些短句皆出自她手,比第一世的懵懂灵气更显通透,乡邻常说“知织的字,读着心里暖”。指尖常被绣针扎出血孔,她擦净便继续,母亲心疼落泪,她总笑说“能以文绣暖人,不苦”。奈何自幼体质弱,常年久坐气血不足,28岁冬日奇寒,晨起浣绣线沾了冷水,染重风寒高热不退,母亲四处求医,邻里送偏方,终究没挺过。临终前攥着母亲的手,轻声道“娘,我没负您教的知与文,没负善念”,最终寂然离世,满筐未绣完的绣线旁,放着写满短句的草纸,乡邻皆落泪,自发料理后事,那字字暖心的短句,成了她文气与善念的余温。

厌栀(艳栀争春 执念初萌)

厌栀转世天界仙门,容貌绝世如盛放栀花,承前世神裔余泽,文学天赋本就远超旁人,17岁便诗文过目能诵,文道领悟力远胜同门,比知织的渐长天赋更显得天独厚。仙门藏《渡厄文卷》,习得可精进修为,更是承袭神裔荣光的关键。起初她记前世护生初心,可同门攀比日盛,长老常夸“神裔当居首位”,又见寒门知织无先天天赋,仅靠后天习得便以文绣暖人,心底不甘翻涌。师妹天赋平平却日夜苦读,文卷进度反超她时,执念彻底滋生,表面与师妹亲善,暗中布心魔幻境谎称有秘境,待师妹昏迷便夺下文卷。虽有片刻愧疚,却被“我本就该出众”裹挟,第一次为私欲违心,纯善渐褪,功利心扎根。此事后靠《渡厄文卷》精进,22岁晋升仙阶,看似风光,却因夺卷沾幻境戾气缠心,文学天赋沦为争名工具,失了初心本真,为后世沉沦埋下隐患,再难归纯善。

·苏逐|功利至上 文无本心

苏逐天赋不弱,16岁便习得一手好字,文学功底本可稳步精进,却从不在意文道真谛,只把笔墨当攀附权贵的工具。仙门长老寿辰将至,他耗数月写颂词,辞藻堆砌华丽,却无半分真情,满篇皆是吹捧,文学天赋全用在钻营上。寿宴上诵读得声情并茂,引得长老大悦,赏赐珍稀墨宝与修炼资源,他跪地谄媚谢恩,全然忘了读书习字的初心,与知织踏实渐长、以文向善的模样,形成刺眼反差。

苏逐听闻凡间知织的暖心短句被仙门弟子私下传扬,心生贪念,悄悄抄录修改,编入自己诗文,谎称是自己见寒门疾苦所作。将拼凑的诗文献给掌门,装出心怀苍生之态,得掌门夸赞“文心可嘉”,诗文被收录仙门文典。他靠剽窃虚名在仙门步步高升,30岁跻身中层,却始终无半分真文思,更无向善之心,文学天赋沦为逐利筹码。晚年因攀附权贵站错队,被废仙阶打落凡间,58岁在凡间贫病交加而终,一生追名逐利,天赋错用,落得无人感念的凉薄结局。

第三世:芜苓(乡野药医 济世为光)

芜苓生于寒门乡野,名取药草之意,藏济世初心,容貌褪去前两世平平,愈发清秀温婉,眉眼间带着药草般的清润暖意。腿疾较前世好转,已能独自在山野间穿梭,只是步伐磕磕绊绊走得慢,无需旁人搀扶,撑根竹杖便可行遍山径寻药,步履虽缓却稳,恰衬“芜苓”草木坚韧之态。她承前两世文学丝缕灵气,此世文气更盛,能熟背医书典籍,更提笔批注药理、撰写对症良方,文思与医道相融;医学天赋尤为拔尖,无师自通辨药性、调配伍,幼时随乡中医者打杂,看一遍便记牢医理,稍长便能独治风寒、跌打,渐成乡邻口中“救命芜苓医”。村口搭简易药庐,采药归来便免费问诊施药,贫者分文不取,从前两世护二三十邻里,到如今护周边数百乃至数千乡邻,成方圆百里的济世之光。

山野多险,陡坡深涧皆挡不住芜苓,她凭着能独自穿行的韧劲,日日撑杖上山寻药,哪怕走得磕磕绊绊、耗时良久,悬崖边的救命草、深谷里的止血花,亦敢俯身去采,手脚常被山石划伤、荆棘刺破,只简单包扎便继续赶路。遇疫病流行,她彻夜熬药,天未亮便揣着药包,磕磕绊绊挨家挨户送药上门,怕乡邻不懂煎药火候,便守在旁侧盯到药成,几夜不合眼熬得眼窝深陷也毫无怨言。她还将药理常识配暖心字句写在草纸,贴满药庐:“晨起添衣防寒,清粥养胃祛疾”“药草虽苦,救人最甜”,文气藏于医理,善意暖透人心,既医身亦安人心。乡邻感念,常送粗粮柴薪,她皆记下换药材接济更贫者。天有不测,那年汛期暴雨引发洪水,浑浊洪水中孩童被冲倒,芜苓不顾自身行走不便,撑杖冲入洪涛,奋力将孩童推上岸,自己却被湍急水流卷走。乡邻沿河搜救多日无果,那年她仅26岁,药庐晾着未干草药,案头摆着未写完的药理批注,数千乡邻为她立碑,碑刻“济世芜苓医,善心昭山野”,以命护人,成乡野不朽之光。

厌烬(执念成烬 残魂噬道)

厌烬堕入凡尘,前世仙阶荣光尽失,魂体被夺卷戾气反噬得愈发残破,再无往日绝世容色,面色惨白眼神只剩疯狂。她承神裔文道天赋,本可凭文道安身,却被不甘吞噬,执念彻底疯魔,认定芜苓挡了自己成神路,更嫉妒芜苓身有不便,竟能凭天赋与善念得万人敬仰。她弃文道正途,修习掠夺文魄邪术,专挑有才善念者下手,妄图借他人文魄补残魂。此世四处游荡作恶,所到之处有才者多被夺魄痴傻,她修为暂进,魂体却愈发不稳,文学天赋彻底沦为作恶利器,纯善之心荡然无存。29岁时,因掠夺文魄过滥遭天道反噬,魂体几近溃散,只能躲在阴暗角落苟延残喘,为下一世附骸泄恨埋下更深祸根,昔日神裔天赋终成毁己之刃。

苏逐(逐名贪利 文魄尽枯)

苏逐被仙门贬斥堕入凡间,仍不改逐利本性,昔日仅存的文学天赋,全用在钻营谋利上。听闻芜苓医术高明、受万人敬仰,竟心生歹念,谎称名门医者,借芜苓名声招揽病患,实则不懂药理胡乱开药,不少人服药后病情加重。他还窃走芜苓的药理批注,稍作修改便刻成书册,谎称是自己毕生所学高价售卖,全然不顾病患安危,只沉溺名利虚妄。

洪水过后,乡邻为芜苓立碑悼念,苏逐竟还想借她善名捞好处,在碑旁搭棚“做法祈福”骗取钱财。恶行终被揭穿,乡邻愤怒将他驱赶,他成过街老鼠四处逃窜。苏逐的文学天赋早已在常年贪利中彻底荒废,提笔只剩阿谀词句,再无半分文气。45岁那年,因早年胡乱用药遭仇家报复,又染重疾无人愿救,最终在破屋中孤寂而亡,一生逐名逐利,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第四世:苏清晏(将门儒将 忠魂殉国)

苏清晏,出身将门世家,父亲是朝中忠勇老将军,戍守家国一生,母亲是温婉大家闺秀,知书达理贤淑端方,双亲对她极尽疼爱,取名清晏,寄寓河清海晏、时和岁丰的家国宏愿,格局宏大寓意方正,是父母盼她守心立世,更盼山河安澜百姓安乐。她承将门风骨与书香浸润,兼得前三世文学积淀,终成文武双绝儒将——容色如洛神临水,温婉大气,眉骨间却凝着常年沙场淬出的锋锐。一双杏眼清润,静时似水,动时却凝着沙场淬出的锐光,武承父志,披甲执剑骁勇善战,领兵守关屡立战功;文随母教,提笔落墨字字珠玑,拟策辅政通透果决,刚柔并济间,既有武将铮铮傲骨,亦有文人温润通透。14岁被帝王兄长举荐,做彼时王爷的帝王伴读,那少年王爷眉目温润,清贵如月下芝兰,自带一身不染尘的仙气。一双温润凤眼端方雅正,贵气天成。从少年知己到君臣相托,她懂帝王仁厚爱民底色,亦补他治国谋略短板,批奏折悉心提点,遇危难领兵在前,一心护君护山河,无半分私念,帝王亦在朝夕相伴里,对她情根深种,藏尽独一份温柔偏爱。

帝王登基后,朝堂奸佞当道,宦官专权构陷忠良,外敌亦频频来犯。苏清晏领兵驻守边关,整肃军纪体恤将士,击退敌袭护得边境安稳,可宦官忌惮她功高震主、得帝王倚重,屡屡捏造通敌叛国谣言,轮番在帝王面前谗言构陷。帝王性情本就过于温厚,无雷霆手段,终究抵不住宦官日夜煽风、群小环伺施压,万般挣扎后,还是下了赐死旨意。旨意传至军中,苏清晏一身傲骨,未辩一句冤屈,只叩谢君恩,她深知帝王难处,亦守将门名节,决然领旨。临行前,她贴身揣好帝王早年相赠的半块玉佩,那是君臣知己的信物,亦是她此生唯一念想。最终被押至离皇宫不远处的小型乱葬岗,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从容受刺,那年她正好26岁。

受刺前,苏清晏早已料定结局,她记着这枚玉佩是陛下亲口说的“嘉赏战功”,是帝王赐的信物,是她护国安邦的荣光,便下意识将玉佩仔细裹进锦帕,埋在歪脖子槐树根部——她不懂这玉的纹路是皇家专属,不懂这赏赐的分量有多逾矩,甚至不懂宫闱里的是非凶险,只单纯觉得“这是陛下给的东西,不能丢,不能被旁人随便捡去玷污,要好好藏着.而后才以自身鲜血写下血书,字字泣血叩山河:“臣女苏清晏,此生未负陛下,愿以己身换山河无恙,人间皆安。”陛下赐玉,藏于槐根,唯愿陛下长安,山河永固。 血书被亲信偷偷送进宫,帝王见血书与玉佩信物,瞬间崩溃,才知自己亲手错杀知己忠良。此后他彻底疯魔,终日时哭时笑,咳血成常态,太医诊脉直言“心病无药可医”,追问症结,他只笑中带泪道:“朕的心,早埋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了”。他守着苏清晏的血书与另一半玉佩,浑浑噩噩度日,后被兄长老臣泣劝才强撑朝政,却终究难挽朝堂颓势。五年后国祚将倾,城破前夕,帝王揣着自己随身携带的皇家私人玉佩,独自登上城头,将白绫系在城墙的垛口上——那是他与她曾并肩远眺过的城墙,是她生前护过的家国疆界。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槐树的方向,那里埋着他赠予苏清晏的另一半玉佩,是他们君臣知己的专属信物。随即纵身一跃,吊死在城墙上.最终殉国赴约,以命偿她一生忠魂。苏清晏一生,承父母厚爱,负家国远志,帝王吊死在城头的那一夜,白绫猎猎翻卷,掌心死死攥着那块曾赠予沈清禾的贴身玉佩——那是独属于他与她的信物,骨血相缠,陪他殉国赴约。

宫墙内,帝王的兄长与长嫂居于亲王府,听闻城破,兄长取来先帝赐的佩剑,在王府正堂自刎,以宗室之尊守山河气节;长嫂则在旁室悬绫自缢,临了抚着当年沈清禾赠她的素色绣帕,那是昔日宫宴上,清禾亲手绣的兰草,是她们之间浅淡却真挚的相惜。

宫中嫔妃与侍婢,无一人出逃。有念着帝王恩宠的,在偏殿自缢;有性子烈的,抱着宫中珍藏的清禾墨宝投了太液池;贴身侍婢们则守在帝王书房外,或刎颈或投井,皆以命护主,守着这方藏过帝王与清禾君臣知己情的天地。

满朝文武各守风骨:武将们提剑守在九门,战至刀折剑断、血透甲胄,便横剑自刎于城门下,以武将的方式,守完最后一道疆界;文臣们或归府悬绫,或抱着清禾编订的《河清海晏》策论,沉身自家墨池,以文人的笔墨气节,为这王朝收梢。

唯有十几名朝臣,借着宦官私通的门路,趁夜混出城门,隐入民间,成了这场殉国潮里,仅存的一点余烬。

敌军踏破皇城时,入目皆是悲壮:城门下武将的尸身相叠,宫墙内白绫轻垂,文臣府中墨池浮着策论残页,而城头那道帝王的身影,成了这王朝最后一抹风骨。满城风雪裹着忠魂,无人降,无人苟,人人都以自己的方式,为这“河清海晏”的时代,画下浪漫又悲怆的句点。以名寄心,以血明志,以命守节,终不负“河清海晏,时和岁丰”初心,不负双亲,不负陛下,不负山河。

【遗恨·阿晏|80年代娇媛 芳魂未渡】

阿晏,80年代富家小姐,父母皆是儒雅之人,家境优渥却家教极好,双亲对她疼入骨髓,将她养得娇而不纵、纯善温婉。她天资聪颖,课业成绩样样拔尖,笔下文字清丽,眉眼间尽是少女的澄澈灵动,是家人眼中的掌上明珠。奈何自幼缠先天性心脏病,虽遍寻名医调理,仍难阻病情渐重,16岁那年,在一个温软春日,于睡梦中悄然离世,徒留父母撕心裂肺的痛,满室未读完的书卷与未绣完的绢帕。因执念过轻却憾意难消,她未能及时投胎,魂魄滞留人间,岁月流转四五十年,彻底成了无依无靠的地下孤魂,清冷飘荡,再无归处。

【现实·苏逐|攀附宦权 身败名裂】

苏逐入朝为官,弃家国大义,专事攀附宦官,捏造苏清晏通敌伪证换官职,搜刮民脂民膏极尽奢靡。苏清晏死后,宦官集团被清算,他被削官流放蛮荒,52岁疫病缠身,贫病交加而亡,尸体弃于荒野,身败名裂。

第五世:沈清禾|神尊降世 承名清禾 残躯渡劫

沈清禾,文界之主成神后,遵天神旨意下凡历最后一渡,沈字暗合神尊身份,清承苏清晏忠烈清骨,禾溯第一世禾曳纯善本真,三世名韵合一,藏神尊归位不忘本的赤诚。身为神尊降世,她卸尽神力,托生为现代残疾才女,身有残疾却难掩绝世容颜——兼具古典女子的明艳风骨与清雅气韵,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星,明艳处若灼灼桃花绽于枝头,清雅时如月下寒梅沐雪而立,刚柔并济,一眼便动人心魄。她承前五世文学积淀,文道天赋臻于顶峰,诗词书画、撰文著书皆成一绝,笔下文字既有济世暖意,亦有通透风骨,是世人眼中“身残志坚的天才文人”。虽拄拐方能行走,却心性澄澈如昔,守善如初,以文字润世,以善心待人,以残躯承人间最后劫数,静待渡尽归位。

【遗孤·阿厌|80年代孤魂 白山茶之美 漂泊待渡】

阿厌即第四世阿晏,80年代富家小姐,16岁因先天性心脏病猝然离世,魂体未经淬炼本就娇弱,又因憾意难消滞留人间四五十年,终成无依孤魂,彻底耗损成残魂之态。她仍是16岁少女模样,生得极美,如一株盛放的白山茶,莹白肌肤胜雪,眉眼纯净温婉,花瓣般娇嫩的容颜里藏着旧时光的娴静,无半分戾气,只剩孤冷与澄澈,昔日富家娇媛的纯善分毫未改。漂泊半世纪,终在街角薄荷糖摊前,遇上拄拐而行的沈清禾,自此开启跨越生死的知己羁绊。

初遇薄荷糖摊:沈清禾拄着拐杖慢行,偶遇徘徊在摊前的阿厌,一眼便见她脚边无半分日影,已知异样,却未点破。阿婆问她买糖与否,她笑着护在阿晏身前:“这是我朋友,劳烦多称些糖给她。” 而后又特意拄拐绕路,寻到阿晏爱吃的桂花糕铺子,忍着腿脚不便的酸痛,买了刚出炉的甜糕递她,只道“甜口暖人,尝尝便知”。

深赏茉莉写赋:春日自家院中茉莉盛放,香满庭院,沈清禾提前扫净石桌,拄拐倚栏等阿厌赴约。两人并肩赏雪白茉莉,风过花香缠鬓,沈清禾兴之所至,伏案写下《茉莉赋》,字字清浅,尽是对知己相伴的暖意,亦藏对阿厌纯净如茉莉的赞许,写罢轻声念给她听,字字皆含真心。

中秋赏月诉身份 落笔悼文寄情:中秋夜月色皎洁,两人在院中对坐赏月,阿厌终究难掩愧疚,坦白自己是滞留半世纪的孤魂,怕拖累她,说完便决绝地转身离去。沈清禾彻夜难眠,念及阿晏年少早逝、学识未深,提笔时特意敛去文神巅峰的笔锋,弃晦涩典故,全以浅白字句写《哀阿晏赋》,字字皆是家常般的惦念,又暗凝一缕神念入纸。阿晏残魂触及赋文,虽不全懂字句章法,却能清清楚楚接住字里行间的疼惜,那是跨越学识与生死的心意相通。

【赎罪自毁·知己相护|柔找狠划 以痛唤心】

阿厌读罢《哀阿厌赋》,被沈清禾的真情彻底打动,满心愧意无处安放,只觉自己以孤魂之身受她这般善待,唯有自毁赎罪。此后她便以刀子、石子往身上乱划,五感精准,下手又快又深,每一道伤口都见骨见血,残魂之躯被摧残得愈发透明。

起初沈清禾只是静默看着,心如刀绞,却知阿厌执念难消;见她日日如此自戕,终究揪心难忍,便决意以己身之痛唤她清醒。她亦执刀自划,手法与阿厌截然不同:寻伤口位置时,指尖执刀极轻极柔,慢慢抚过肌肤找准与阿晏相同之处,可一旦落刀,那一下却狠戾至极,力道丝毫不减。

她要让阿晏明白,自己从未想过要她偿还,更不愿见她这般摧残自己,所求不过是一对月下知己,纯粹相伴,无半分计较。可自毁之痛愈烈,阿晏的赎罪执念愈深,两人往复自戕,身形日渐残破,再无往日模样。

沈清禾本就拄拐方能行走,经此磋磨,手筋被划断,再也握不住笔;脚筋断裂,彻底站不起来;连声音也遭毁坏,发不出半分声响。昔日能拄拐慢行的她,到最后只能靠手肘支撑着趴着走,手肘无力时,便脸伏在地上,任凭脸颊蹭着尘土挪动,满身伤痕,却半点不在意脏污,满心只剩对知己的疼惜与唤醒之念。

·苏逐|俗世逐利文人 文心尽失】

转世为现代文人,无半分文道初心,弃笔墨本真,专靠蹭热点、抄文案博流量谋利。见沈清禾身为残疾才女凭真文才出圈,心生嫉妒,竟抄袭她的诗文换名利,事迹败露后口碑尽毁,最终籍籍无名潦倒度日,反衬沈清禾神尊降世仍守文心、以痛护知己的澄澈底色。


【终局·雪夜相拥 暴尸雪地 渡尽归位】

两人满身伤痕、形销骨立,后天道劫数至,大雪封城。沈清禾与阿晏相互搀扶(清禾伏地挪动,阿晏残魂相护),在大雪天里奔逃数日,前路茫茫,再无气力前行。沈清禾拼尽最后力气,拥住阿晏日渐透明的残魂,阿晏靠在她伤痕累累的怀中,白山茶般的容颜与沈清禾明艳却残破的眉眼相映。

昔日温润知己,此刻皆满身血痕、不成模样,最终相拥着倒在茫茫雪地,暴尸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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