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课程相对分散,在系统上选课后,把学生分成一批一批的,美其名曰是充分发挥学生的潜能与兴趣。其实真正枯燥乏味的课程根本无人选择,所谓水课与非考试课的课程反而人满为患。
年轻人并非是朝气蓬勃的,这一点上我深有感触。过高的期待往往事与愿违,想象的生活与现实背道而驰。那是宿舍楼道是不熄灯的,起夜时我总能看见一两个坐在楼道里吞云吐雾的影子,伴随着楼上楼下不绝于耳的游戏键盘声与吵闹。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我对自己说。
所幸在外人看来我还算“好接触”的一类人,于是认识一堆朋友。
记得十分清朗地早晨,我坐在明路广场的木制长椅上,这里两侧是青翠流油的樟树,阴影处像一块块不规则的光斑,上下浮动,如同漂浮在幻影中,阳光明媚地打下来时,我就在那里坐下来认真看书。
当我手里翻阅《了不起的盖茨比》时,我时常着迷这段话:
“每当你要批评别人,”他告诉我,“要记住,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好的条件。”
崔家旗就这样用力过猛地拍了我的肩膀,他的大致意思是喜欢菲兹杰拉德的人勉强可以作为他的朋友。
我抿嘴一笑。
当时我还不以为然。但实践起来,的确很容易。由于太容易了,反倒叫人有些失望。
崔家旗拉我到×口道,走进酒吧或KTV(地方大体是固定的),物色两个结伴而来的合适女孩(成双成对的女孩真可谓铺天盖地),和她们喝酒,总之他能说会道。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绘声绘色的话,但他一开口,女孩大多听得入神,一副痴迷的样子,不觉之间便喝得昏头昏脑,结果和他睡到了一起。况且,他又长得英俊潇洒,开朗热情,随机生发。因此,女孩只消和他坐在一起,便觉心荡神迷。
我惊讶得像个弱小无助的幼鲸,崔却不以为意,认为这些女孩不过是些没有主见的墙头草。后来我才知道他不过是在逃避。
他的女友很快就与我们不期而遇了,弱弱却很善意的女生,一边很气愤一边却又打算原谅他。
我问她为什么,她低头:
“我一离开,或许就再也找不到他这样明亮的人了!”
我想起《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那句——
“于是我们奋力向前,逆水行舟,继续不断地被推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