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张中行《作文杂谈》笔记)
怎样读书涉及两方面的问题:
一、语句条理、气韵吸收和储藏。
二、时间、读物等的安排。
一、语句的条理、气韵等的吸收、储藏。
要想说得好,就必须在确切、简练的基础上灵活多变,生动流利。这从哪里来呢?可以参考《红楼梦》上凤姐的口才。
语言不允许生造,就算是可以创新,也总是吸收、融会前人的表达方法,运用自己的灵机,“稍微”灵活一下。
办法是“多”(量)吸收,“好”(质)的表达方法。融会而储存之(熟),等待时机一来,让它自己跳出来应用。这吸收,可以来自听,但主要是来自读。
读是为了吸收。吸收包括内容和表达两方面。
(1)读内容吸收
读要讲方法,方法对,吸收得快,所得坚实明晰;方法不对,吸收得慢甚至不能吸收,即使小有所得也模模糊糊。
所谓方法不对,是指那种浮光掠影和浅尝的“看”书方法。
这又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一目十行甚至是一目两行的阅读办法。有不少人看小人书或小说目的是玩赏故事,而且急于想知道结局,这就不能不一扫而过。这样看,故事的情节象是大致清楚了,可是记叙故事的文字,用什么样的词语,语句怎样连贯,有什么妙笔值得欣赏等等,却视而不见,轻轻放过。
另一种,可以举有些学生的应付语文课为例,学过一课,会说大意,会讲大意和难词,会答习题和考卷,于是放下,永不再问。这样学,也是不管表达习惯的学习,自然也就谈不到吸收和融会了。
(2)读内容表达
一是思路内部的自然联系
二是语言内部的自然联系
遇一事物,想一事物,此事物的关系事物以及它的轻重、是非乃至自己应取的态度等都出现在思路中。先想到什么、后想到什么、如何过渡、自然可以灵活变化,但百变不离其宗。比如:由柳树可以想到杨花,想到堤岸甚至灞桥送别等,却不会想到信纸、图钉等。
思路中的由此及彼,可小异而有大同,是思路内部的自然联系。语言内部也一样,也有大同小异的自然联系。
比如长情之下,“因为”之后接“所以”,“虽然”之后接“但是”。正说之后接反说,总说之后接分说,设问之后接答话,夸张之后接补说等等。也是万变不离其宗。这种思路和语言的内部联系虽然近于“熟套”,却有它的大道理很大作用。
所谓大道理,是合乎理想和语言的本然条理。所谓大作用,是顺着这个路子想,顺着这个习惯表达,读者会感到清晰自然,点头称赞。反之,你偏偏离开这个路子想,离开这个习惯表达,读者一定会感到离奇古怪,莫名其妙。因此学作文就不能不用大力量求熟悉这个套路。
正确的办法就是在了解文字意义之外,还要把文字所含的思路条理和语言条理印入脑中,成为熟套的一部分,这也是精读。
学会精读也许不是省事的办法,但它绝不是既无味又无效的办法,只要按部就班,持之以恒,渐渐就会兴趣增长,积累增厚,总有一天会获得水到渠成之乐。
二、时间、读物等的安排。
总的原则是先易后难,先少后多,先主干后分之。有两点注意:
(1)语文的难易不是绝对的,有时候两篇相类的作品,甲以为这篇较难,乙则以为那篇较难。
(2)为了比较快地提高阅读能力,有时可以故意选一两种难读的读。
先少后多的道理更加明显。初学内容和表达习惯都生疏,读不能快,量当然要少。乃至底子厚了,举一反三,读的速度逐渐增加,量当然可以随之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