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很短。
从年二十八到家,正月初五返程,总共一周时间。
这一周,二十八,参加了我们师范同学聚会,谈自己工作(很少),谈孩子,(工作)谈自己老了的日常,絮絮叨叨,在芳町的牛肉火锅中弥漫着烟火气,我们18岁青春住在一个寝室的美少女,毕业29年,还能从逐渐衰老的模样中看到过去的影子,或者可以说,从当初的青春也能预见现在的这个样子。
老大卫华仍然是任劳任怨,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少女时代或是现在的中年,家里有读书的几个大学生,现在她家仍然是有两个学习比较好的娃。在农村长大的她,仍然未脱那种质朴、勤劳和能干。
那个被爱情甜到的李,读书时,张扬高调地去追高我们一届的男生,终成眷属,现在仍然在爱情的滋润中享受着被爱,谈话中仍有一种炫爱情的张扬。她的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给她带来不少的烦恼。
那个天真聪明很佛的林杉,无论什么时候,都感觉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没心没肺,啥事不慌不张,现在满脸皱纹,谈着现在学校里让老师阅读书籍,一读书就犯困,依然真实得还像以前像个“不求上进”的少女。
晓菊是一个在事业上精进,有才气的姑娘,这么多年,应该是我们6个当中事业做得最好的一个,教学成绩突出,当地模范,最早晋上高级职称的一个,只是,他的孩子没有他优秀。
新慧仍然是最操心的一个,我们每年的聚会都是她张罗,会费,红白喜事都是她在组织,各种条件都不错的她,孩子也很优秀,现在华东师范大学读书。但她身体老不好,今年见她,胖了一些,气色还不错。
从18岁到38岁到48岁,你会发现,人的一生基本上已成定局,你什么性格,有什么选择,家庭什么状况,你的生活状态基本没多大变化,也就是你有多大福分,像是命中注定。
命运是公平的,命运所赐予你的,跟命运所剥夺你的,永远是对等的。
没有谁比谁更幸运,所以我们不用羡慕谁。
只需要从命运之神那里取走属于你的那份就是了。
大年三十,我们年夜饭,在家附近的餐馆预定的,婆婆年纪大了,省得再张罗了。
一家大大小小,发展到了14口人,看着侄子家的孩子1岁多,该喊“奶奶”了,你瞬间感到自己被小辈们催老了,可不是吗?都快50岁的人了。
现在都在盼望,孩子能够更有出息,前半生靠自己,后半生看谁家孩子有本事,谁考上了好大学,找到了好工作,娶了个好媳妇。
哎,兄弟姊妹越多,暗暗比较的心态仍会有,人性啊。
虽然知道比较无意义,但在一起聚会,常常会激起这种“狭隘”的想法。
现在想想,电影《你好,李焕英》里,贾玲考上学,李焕英和她的死对头那种暗暗较劲的心态,特别真实。
这个春节照了三张全家幅。
二十九,我们一家四口拍了一张全家福。老大18岁,老二12岁,都是很值得纪念的年龄段。孩子小时,每年过生日,在阳光宝贝连续拍了6年全家福,现在6年都没拍了,今年正好完成了一桩心愿。
初一时,婆婆家新增了两口人,侄媳妇和小孙子,今年又补拍了一张。
娘家,我弟一家回来了,终于凑齐。
每张全家福里都有一种家庭氛围,我想拍照的摄影师最清楚,向上的还是勉强凑合的,都能从表情上和言谈中读出。
初二,从早到晚串了10家亲戚,一个字:累。
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家一家地跑,赶场似的,在短暂的问候中开始也在礼貌似的问候中结束。
一切,都是匆匆。
初三,鬼节,去我妈的坟上哭了一场,每年如是。
初四,收拾行李,准备返程。
初五,启程。
布袋馍,烤串,娃娃鱼,很多小吃,没来及吃。好多话还没来得及和妹妹说,这个年就结束了。
时间还是刽子手啊,和遗憾永远挂钩。
每次离开,都有一种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