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
下了飞机后,看到了她十一点半发的消息。
拖着行李箱和一身疲惫,我回到了家里,已经凌晨两点钟了,这城市依旧是灯火辉煌。
鞋子也懒得换,我直接扑到了床上,不想动,只想睡觉,可脑子却异常清醒。毕业一年,工作依旧是那么辛苦,我从来都不曾奢望爱情,我只想谋生。我以为那个和我情如手足的姐妹,等到了我不敢奢望的东西,可是,一切又是那么的不尽人意。
出完差回家前,我约了毕业以后分隔两地的闺蜜,毕竟这次出差正好到了她在的城市。工作后,每天都是加不完的班,我们有多久没说过心里话了,走之前希望看她一眼,不知道下次见面,又会在什么时候。
坐在咖啡馆,我们有说不出的激动,可是,直觉告诉我,她和从前不一样了。仅仅一年,她清瘦了许多,多了些许稳重,多了些许成熟。抱怨了忙到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生活后,突然扯到了感情,我问她是否打算再找一个男朋友。她笑了,说:“你知道吗?他在我最相信爱情的时候出现,和我在一起,我却不曾拥有过爱情。”我知道,她在说他。
对于他,对于他们,我只知道当初她开心的告诉我她遇到了喜欢的人,然后他们在一起了,最后又分手了。其他的,没来得及过问。
她说:“杨牧的《颜色》,分手以后位于他年度歌单的榜首,歌词是多么应景。”
杨牧说词是他呆坐了15分钟后一气呵成的,他唱:“害怕再看一眼就爱上你,我害怕你,害怕再看一眼就忘记,爱情本来就是身不由己,教我如何选择忘记,如果今天的相遇就是分离,那我的生活该如何继续,如果有一天世界都变了,我也不会忘记你现在的颜色,至少这种感觉我还记得,如果你把眼睛都闭上了,也许会记得我样子的轮廓,我想对你说 我爱上你了,我看着你,你的眼睛是那么的美丽,我又不敢看你,害怕爱上就无药可医。 ”
“一度不敢听这首歌,每次听都泪流满面,它让我以为,我们是爱而不得的人,可是,现实却像锋利的刀子,戳进心窝不见血。”我握住了她的手,她却摇摇头说没事。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永远没有看见那条动态,明明是仅自己可见,为什么要在分手以后,又显示出来,感觉我好像个笑话啊。”
“动态里到底写了什么?”我好奇的问。
“在那条动态里,他说,他从北郊赶到西安,只为听一首《颜色》,可偏偏错过了那首歌。他说,她给了他孤身跨越半个中国从哈尔滨来西安实习的勇气,下车后身上只有94.33,一个行李箱,一个大背包,工作住处,还有她。一切都是未知,朋友说他,八年,他爱的好贱,他也只是没心没肺的笑笑。西安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知道14路公交终点站可以到她家门口,但并没有见到她。”
我一时语塞。
“她多幸运,拥有着我想拥有的,却不要。原来,他爱这首歌,有关于爱情,无关于我。可喜可贺的是,分手以后半个月我瘦了七斤,可比练keep有效果。”
我惊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说这番话时,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就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我也不知道,分手后她打给我电话的时候是多么难受,我却没接上。她面无波澜,可眼里,总感觉少了些许光亮,到底是意难平。
“对不起,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
“可千万别这么说,身处黑暗,只能自己往过硬熬,别人说什么都是无关痛痒的。”
“可我至少应该陪着你。”
“哎呀,我本来一个月能恢复,你陪着我,我可能就得三个月了,到时候天天赖在你家,吃穷你。”
我们都笑了,她还是那个她。
可能每个人心里都住过一个不可能的人,或许闭口不谈,或许再提及风轻云淡。有些崩溃的瞬间,总是要一个人熬,熬过来,便宛若重生。
“我相信,总会有一个人,他的爱情,他的未来,是有关于你,是有关于你们。”我看着她,有些佩服,有些心疼。
“我们都会的。”
“可是呀,比起脱单,我更想脱贫。”
“说不准脱单比脱贫来的更早呢。”
一个愉快的下午过去了,我要赶晚上十点的的航班,她送我到机场。
“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到了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你也是,下次见。”她笑了。
躺在床上,我渐渐地睡了过去,隐约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冲他笑,他大声地冲我喊:“好好生活,后会无期。”
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