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19岁,但我已经开始变老了。我看到镜子里的我眼神浑浊,黑眼圈越陷越深,每踏上一步台阶,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我的睡眠在黑夜像被调皮的小孩恶作剧的偷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一个沉重的念头压住了我,我已经开始变老了。
一股强烈的悲哀袭来,我的心头一阵剧痛,我拉开房门走上街道,我不死心,我执拗地认为:世界不可能置花季少女于死地。我不停地走,心中地希望如同头顶的太阳,一会儿被移动的云遮盖,一会儿肆意地抛洒街头,我的内心一会阴,一会晴,交替着,交替着...
我不停地走,只要一有空,我就会走在校园或者街道上,想象路旁的树林千万年前在水中生长的样子,我的思绪寻找去年夏天大片大片的格桑花,想着想着,我化身天上的风筝,俯瞰着地上快步行走的自己。
我健康的时候就是我在行走的时候,当我不得不坐在椅子上,躺在床上时,噩梦如海草缠绕我的双手双脚,它往往会带我进入比黑夜更加幽深的黑暗,通常时荒山野岭的墓地或是在我身旁响起的尸体火化时抽风箱的声音,尽管我从未去过火葬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在火化时是否真的需要抽风箱助烧。
我开始在坐着时看书,插上耳机听音乐,我被书中真挚的情感深深感动,我记得有一篇是作者在异乡旅馆,早晨被激动而不可名状的心情促使着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故国雄伟的喜马拉雅山,喜马拉雅直插云霄,在茫茫天地间坦荡而耀眼。与此同时,我听到的歌声诉说我,感动我,抚慰我,在一个阴沉的冬天午后,我脱下鞋袜,爬到温暖的床上,放开音乐,幸福的入眠,那一天,恶作剧的孩子没有找到我,在歌声中,我变成一株同被大地阳光滋养的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