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一种方式实现了梦想。如今,它坐在那个角落,笑吟吟看着、听着,无数次夜半的梦、身边的人。不时涌现那荒僻、孤独与寥落。
它为什么要来?它为什么这样?它们说,要跳出自我,审视自我,思索自我。时间久了,也就通了窍、涅了槃。知道、明白自己是谁。眼睛清亮,不再彷徨。
它试了试,除了脚下浮起的尘土和影子的颤抖,一切如故。脑子由于震动引发了眩晕,没有任何一丝的清凉感、顿悟感。
结果会怎样?天知道。但它知道痛。看着鲜血的渗出,看着组织的脱离,察觉重生的疤与痒。那天,它们两两相望,久久无言。谜底揭开后,各自思付着老天到底、究竟做了什么?相貌赫然更改、重塑、蜕变,另一个人。曾经如此......!
周遭清清冷冷,颓废的庄园,斑驳的漆面,肆虐的野草。蛛网之后,它与苔静静与共。是的,容颜芳华老,衰败即新生,寒冬的蛰伏是为了更远的飘向,它遵从了神的旨意。
从此,它不再刻意追求,疏离脑海里那个每天的涂抹,庄重的表达,精巧的计算。而是去感受,感受那些凛然,那些朴素与拙劣,让它们在自己身上随意留下印迹、刻画、味道与摔打,不在意自己的不同。习惯了在诧异的批判、排斥甚至诅咒下踽踽而行;爱上了鬼怪,亲和于死亡,让丑陋不再丑陋。没有奢望,没有祈求,淡淡拥抱。
那封信里说了什么?没什么。无怪乎些平常的事,旧闻或者新闻,人们或是自己对它的看法、困扰和期冀,一些解不开忧愁;后来,都好了吗?没有。脚下的路还是那样尖利,昨天又下了大雨,不得不趟河下水。河水冰凉,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夜晚,它擦了擦脚上割破的皮肤,涂了些自己的药,向着它念些咒语,想着它别发炎。浑身虽然酸痛,但活力满满,没有哀伤。
它视它如挚友,它视它如路人,都没有错。直到今天,它还念着它的好,感恩戴德。而它早已忘却,忘却了那个月夜,廉价的烟草、低矮的栏杆、凄厉的批判,那张没有特点的脸和那时的愤怒、激动与绝望。
如今,它只想登山,大概那个方向。要实现什么?要抵达哪里?不再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