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公不必多言,网上此梗大约玩滥了。网图侵删
大家就是大家,某一直困惑,马致远《天净沙》到底为何而好,今日先生解惑。先生笺《楚辞 九辨》,以为是诗之一、三、七皆写秋色,其一尤传诵。盖宋玉此篇貌写秋而实写愁。引《礼记 乡饮酒义》“秋之为言愁也”,以为历来秋与愁相连。然而,“物随情移,境由心造”,“苟心有怆意,四时足伤”;不独节令,乡土亦正同然。有两种办法,其一为取喻,引《诗经 小弁》:“我心忧伤,惄焉如捣”,其二为:“描摹心动念生时耳目之所感接,不举以为比喻,而假以为烘托,使读者玩其景而可以会其情,是为写物”,既“叙物以言情”也。举例就是马致远之《天净沙 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先生评价曰:“不待侈陈孤客穷途、未知税驾之悲,当前风物已足销凝,如推心置腹矣”。
写物-叙物以言情,由来久也。春秋时《越人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木枝常见,然为先生所言,此木叶为“心悦君”时所目睹,则由景会情也;而杜甫之“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直与他人花鸟不同,写物言愁也;更有易安居士之“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古人植梧桐、芭蕉于院落窗前,就是为了听雨打叶之音,以增意境,动作为守、时间为黄昏、物为梧桐、细雨,其情为愁也。而归有光“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把叙物言情推至化境,无人可及也。至于《石头记》秦可卿卧室之描写,亦可入此类,非为情,影射其淫而。
由是则看来,先生之为大家,有其道理,某顶礼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