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演绎:
终于,我听到了第一声鸟鸣!又是一个无眠的夜。
根生哥离家已有千多个日夜,三年来,我见证过无数个从黑夜到黎明的时刻,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我还能坚持多久,对根生哥的思念,如同噬心的饥饿,让人无力而绝望……
记得第一次失眠,还是嫁给根生哥的前一晚。
那一晚,我一遍遍的试穿着自己的嫁衣,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当我听到第一声鸟叫时,惊喜的扑到窗前,迎接第一缕霞光。
我对天边的朝阳说,今天,我终于可以成为根生哥的新娘,我盼这一刻,盼了好久……
根生哥是村里最出色的后生,不仅勤劳能干,还长得高大俊美。十里八乡的姑娘常有人偷偷往他们家里送瓜果青菜。
可有一天,他却在河边拦住了洗完衣服要回家的我,“阿秀,我喜欢你。”
我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几乎让我瞬间晕倒。这不是在做梦吧?我不敢抬头看他,紧张得挽住洗衣篮子的手都在颤抖。
“阿秀,你怎么不说话?你讨厌我吗?”根生哥的声音开始惶急。
我脱口而出:“不,不讨厌!”
根生哥惊喜,“那我就让阿爹阿娘找人去你家里提亲!”
我觉得我的脸一定是要滴出血来了,胀麻滚烫,烧的我头脑都在发晕,天呐,他可是根生哥呀!他刚刚说要去我家提亲,我不是在做梦吧?不,天上还有太阳,这是白天,绝不是梦!
“阿秀,你不愿意吗?”根生哥小心翼翼的想要瞧一瞧我的脸色,我低垂着头,没有勇气回答愿意,只轻轻摇了摇头。
根生哥大急,“阿秀,你真的不愿意?我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改正好不好?”
我吓了一跳,真想大声告诉他,不,我愿意!从13岁初知情事我就偷偷留意你,嫁给你,是我梦寐求之!可是声音全部憋在喉咙里,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最终还是慌急的摇头,脸却烧的更烫了。
根生哥像是忽然笑了一下。他试探着说:“阿秀,你不是不愿意,对不对?我若猜对了,你把洗衣篮子给我,让我帮你拿好不好?”
我的头垂的更低,却默默的把篮子递给了他。
“阿秀。”外面传来阿娘的叫声,我急忙奔回床上盖上薄被,假装刚刚被吵醒。
阿娘很快就推门儿进来,“阿秀,锁子婶来给你梳头,快起来。”我急忙起身,含羞给锁子婶问好。她是村儿里最有福气的女人,村里人嫁女儿的都会找她来增福添喜。
我端坐在水盆儿前,任锁子婶梳着我顺滑的长发念出一句句的祝福……
成亲后的那3日,我觉得是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每时每刻,都甜的像蜜糖。
然而,新婚第三日根生哥就被征从军,这一走,就是三年!
公婆身体不好,家里地里的活儿都是我来干。这些我都不怕,最怕的,就是那些一个个无眠的长夜……
望着一望无际的麦田,我直起腰酸疼的腰,举手擦汗。
“阿秀。”一个梦中响过千万遍的声音响起,我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一动就惊碎了这个美梦!
“阿秀!”那个噬心蚀骨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我的阿秀,对不对?”
我慢慢转过来,看到面前在心头描摹过千万遍的身影。
他高了,也壮了!我的双眼模糊成一片……
那双强壮的臂膀将我揽进怀里,我哭的语不成句,“根生哥……”
美好的日子总是太过短暂,根生哥刚刚在家待了10天,又一次背起了行囊。公公婆婆的眼泪攃不尽,我的泪流进心底……
婆婆死死攥住他的手,“阿生,咱不去了,行不行?咱不做那个劳什子校尉,娘老了,只怕等不到你下次归家……”
根生哥的泪红眼底,强颜笑着安慰:“阿娘,莫要说这样的话,阿娘会长命百岁!儿子有王命在身,不能侍候爹娘身旁,原谅儿子的不孝……”
他看向我,目光里充满求恳。
我转过身,默默拭去眼角的泪水。从他的手中接过婆婆的手,牵着一步一回头的婆婆回家。
创作灵感来源于杜甫的《新婚别》与其说这是一个妻子的怨情,不如说是一个普通百姓对当政者的不满和控诉
最卑微无助的总是最基层的平民百姓,上头有命令,他们只有服从的份儿,哪管你是新婚或者是有高堂要奉养。
附原文:
《周南·汝坟》采用了重章叠句的结构形式,以一位妇女的口吻,表达了对久役不归的丈夫的思念和担忧,以及见到丈夫归来后的欣慰和对未来的忧虑。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赪尾,王室如毁。虽则如毁,父母孔迩。
译文
沿着汝河大堤走,采伐山楸那枝条。还没见到我夫君,忧如忍饥在清早。
沿着汝河大堤走,采伐山楸那余枝。终于见到我夫君,请莫再将我远弃。
鳊鱼尾巴色赤红,王室事务急如火。虽然有事急如火,父母穷困谁养活!
主旨
关于此诗的主旨,说法不一。《毛诗序》认为是赞美“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妇人能闵其君子犹勉之以正也”。汉代刘向《列女传》指实此乃“周南大夫”之妻所作,恐其丈夫“懈于王事”。《韩诗章句》则以为,此乃妇人“以父母迫近饥寒之忧”,而劝夫“为此禄仕”之作。近人多解为妻子挽留久役归来的丈夫之作。
赏析
诗的第一章描绘了妻子在汝河大堤上伐薪的情景,以“未见君子,惄如调饥”表达了对丈夫的思念和忧愁。第二章写妻子意外发现丈夫归来,“既见君子,不我遐弃”,既有欣慰和喜悦,又有对丈夫再次离去的疑虑。第三章以“鲂鱼赪尾,王室如毁”比喻王室事务繁忙,丈夫可能又要离家服役,妻子在无奈中发出“虽则如毁,父母孔迩”的质问,反映了她在家庭与国家利益之间的矛盾和挣扎。全诗情感沉郁顿挫,语言形象动人,以饥饿比拟忧愁,手法颇为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