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雨了,他离开的时间在早上,我们在一起跨了年。他陪我深夜在挖屋后面的土,无花果种的太浅需要加深高度,我越来越不会写东西了,日子这么平静的过着。
我的生活没什么两样,回家工作两点一线,似乎习惯这种稳定的状态,固定的在店里吃中餐在家里对付晚餐,睡得很晚回家也晚。只是随着他的到来,我的话变多了我也变得爱笑了,笑的很大声不用顾及笑的失了分寸,你看我在他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甚至放屁挖鼻屎都无需遮遮掩掩。
尤其两个人巴拉巴拉很多废话的间隔,我没忍住放了一个屁,我说把你的话当放屁了。前晚还是昨晚来着,出现以下对话: " 我要把你卖到缅甸去,关进猪笼子里面,进行电击让你成为电击小子。"他在我身旁哈哈大笑: " 你这人连缅甸在哪都不知道,还要把我送去缅甸电击。"我回复道在云南边境,他随即把对话发给他的好友。对方:"你要变猪猪侠了,首先奖赏自己去买一根棒棒糖……GG棒 "我们有时不知道在笑什么,但就是开心,在表达这个人当下让我很开心,对方也开心。
他坐火车的路上拿着本《卡拉马佐夫兄弟》消遣打发时间,他让我看值得推荐,我这混乱思想的人把书名念通顺就不错了,那个俄罗斯的作者陀思妥耶夫斯基写过《罪与罚》,我翻开浏览过一段时间索性也放弃了,他只看纸业书籍没有抖音快手这些软件,我的知识来源大多碎片化吸收,这点我们截然相反。我们不去酒吧不去聚餐不过什么节日,很少线上聊天不霸占对方空间,面对面时几乎不看手机,我们也忘记了时间,我空白处的草稿纸他新添了色彩。
有时聊尽兴也会忘记挨饿,待在一起跟长了八张嘴似的,从文学到哲学到宗教到历史,能说的话太多以至于我觉得时间太少一天过得太快,他当然也会说脏话会涉及到两性关系聊家庭聊成长经历。我和他之间没有隔阂不用隐藏,没有对金钱的纠纷,融洽到两块带有齿轮的木板拼凑在一起填补了空隙,这是跟任何人难以做到的程度。他做饭很好吃,如果我哐哐干了两大碗,他会特别满意自己的成果,他不会表达情绪,我只知道他让我开心了他也会开心。
另外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逐渐调转方向去探测希腊埃及基督教一系列关于人类历史进化的过程,去了解他了解的一些东西,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加深一些。其实我不太喜欢发一些关于幸福的东西,我总觉得虚假不真实,很清晰的明白最后痛苦的根源也来自于那些曾经让我迷恋的瞬间。准确来说我是一个比较悲观的人,在痛苦最大化时我才会得出对生命的感悟,或者说我一直在吃苦,你就算把糖果塞进我嘴里,我也不知道甜的滋味。我甚至把最坏的结果想好,最后事情确实如此糟糕,我最终也不会难过,只会轻描淡写谈及我早就猜到了是这样。
这也导致了工作被刷了没关系,火车没赶上也不着急,只是重要的人离开还是会黯然伤神。工作没了再找,火车有下一趟,一旦分开意味着这个人和你再无瓜葛,他的人格特殊证明了被代替太难,人说到底还是感性动物。 何况我已经没时间精力去花时间跟人产生连接,真正好的关系交流起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算难遇到我也不会刻意去找。阳台上的那颗树你不清楚叶子何时掉落,掉落的是哪片叶子,除非只剩零零散散的几片,也并非因你落下,冬天来了它有它的生命周期。
我并不内向,相反群魔乱舞经常嗷嗷一嗓子现篇"神曲",按照他的话来说给他唱阳痿了。前晚坐高铁回来的路上,十八分钟的路程,我靠在他的肩膀,列车飞驰而过,温暖的车厢,我睡了十五分钟,那一刻我并不着急回家,甚至跟他说就算再坐两个小时也很乐意,人生不过如此。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他更不知道,可能是两个人能接纳彼此的性格,可能是他在炒菜放调料我在侧边打下手用砧板切辣椒,可能是他吃到美味的食物两眼放光送到我嘴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可能是逛菜市场一边挑选菜品一边讨论如何下锅,可能是我喝不了酒却总给他捎路带不同的口味,可能是两个人走两三公里嘴巴也没停歇的唠嗑到的家门口,可能是他三番五次下完课晚上十点多赶火车奔赴我而来……没有抱怨没有纠葛没有贬低,所展示的只有宽容,或许你对我无限体贴温柔,我也渐渐用你爱我的方式来爱你,我也逐渐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