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尽的孝,难解的悔

致妈妈:那些没说够的牵挂,成了女儿余生里最暖……也最沉的惦念……

妈妈,女儿最近好像又没出息地没忍住眼泪,任由情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没绷住那瞬间的崩溃。

8月19日那天中午,我明明咬着牙跟自己说,要把过去轻轻放下,别再让回忆牵着情绪走了。

可当时才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些和妈妈有关的细碎片段就突然涌上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止不住,心里空落落的,女儿还是很想您呀。

妈妈,六百多个日夜过去了,我没有一天不在想您。

这份想念早就不是浮在心头的牵挂,而是像呼吸一样融进了血脉里,刻进了骨头缝中,成了我身体里再也拆不散的一部分。

还记得从医院接妈妈回家那天,我一直紧紧攥着妈妈的手,生怕一松开就会失去。

可接妈妈出院的当天晚上,我终究还是不得不含泪松开了妈妈的手——原来有些告别,真的猝不及防。

后来跪在妈妈的墓前,泪水模糊中我才懂,我们的缘分竟真的这样走到了尽头。

可想念妈妈的心,从来没停过一秒,怎能不痛?怎能不委屈呢?

妈妈,您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心里总装着儿女的冷暖,却没等到看儿女成家立业,没来得及享过一天清福。

这份愧疚,像块巨石…压在我心头,喘不过气时,我也不敢倒下,因为身后…还有爱我的家人,可我多希望回头时,还能再看到妈妈的身影啊。

最让我熬不过去的痛,是连一场好好的告别,老天都吝啬给予。

那台冰冷的呼吸机,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中间,还有医生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恶毒术语、慌乱的催促,所有生生阻断我和妈妈说最后几句话的东西,我从骨子里厌恶。

可我更恨啊,恨当时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连握住您手说句再见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连一句“我舍不得妈妈”,都没机会说出口。

        妈妈,您明明有满肚子的话要对我讲,那些藏在眼底的牵挂和未说出口的叮嘱,却被喉咙里的管子死死堵住,连一声轻唤都发不出。

妈妈,您临走前在病床上艰难地挣扎,胸口起伏得像要被风撕碎的纸,还有那口突然呕出的黑红色液体,滚烫地落在我心上——这些画面像淬了冰的刀子,日夜在我心口反复切割,疼得喘不过气!

妈妈,您这一生善良温和,从没亏欠过谁,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可怕的病痛,死死缠住?

而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老天要把妈妈从我身边夺走,还要用这些锥心的记忆,反复折磨我,让我连呼吸都带着苦涩的疼?

妈妈,我多想看您最后一眼,多想像从前那样抱抱您,坐在您身边说说话,可这些如今都成了女儿最奢侈的奢望。

妈妈,您生前总挂心我的终生大事,总念叨我这爱追梦又挑剔的性子容易栽跟头。您总说我太执着于所谓的“灵魂契合”,怕我识人不清,被虚情假意骗了心。

那时我哪懂这些啊,只觉得妈妈的担心是多余的,固执地守着自己的想法,把妈妈的叮嘱当耳旁风。

可如今,我终于明白这世上多数人都活在现实里,也懂了妈妈的良苦用心,想回头听听妈妈的话,学着踏实过日子,可妈妈却再也不在我身边了。

原来再倔强的人,也会在失去后,因为那份沉甸甸的爱,慢慢学会妥协啊……

想起去韶关找妈妈的日子,哪怕只有短短几天,那些时光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从前的我,总以为爱是抽象的词语,直到妈妈离开,才在撕心裂肺的空缺里读懂它的分量。

可醒悟来得太晚,连一句弥补的“我爱你”,都再没机会说出口。

记得10月底那通颤抖着拨通的电话,我多希望能从算命那头听到一丝支持,一点让我撑下去的安慰。

可传来的,却是“医院不过是吊着我妈妈最后一口气”的冰冷劝言,像一把钝刀,割得人心头发麻。

那时的我多渴求啊,渴求有人能坚定地握住我的手,告诉我“妈妈还有希望,一定一定别放弃”。

可环顾四周,大多是劝我“认清现实”的反对声音。

妈妈,对不起,那时的我太年轻,既没有足够的底气,对抗这一切,更没有撑起希望的实力。

妈妈,当初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任由眼泪混着不甘,一点点将自己淹没。而这份遗憾,成了往后岁月里,一碰就疼的疤。

妈妈,我知道您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以后能踏踏实实地把日子过好。

可人心哪是铁打的呢?

妈妈,您用一辈子的爱和时光在我生命里种下的那些温暖,那些沉甸甸的牵挂与疼爱,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哪是说轻就能轻、说放就能放的呢?

人们总说重情的人最念旧,可我偏偏是在失去后才猛然惊醒——

原来那些被我视作习以为常的陪伴,那些被我不经意间搁置的时光,才是这辈子最该捧在手心好好珍惜的啊。

只是等我终于想明白的时候,妈妈您已经不在原地等我了。

妈妈,我还有好多好多事以及规划,没来得及为您做呢。

我还没好好学做一顿妈妈爱吃的饭菜,看着妈妈笑眯眯地说“我的孩子长大了”,我还没让妈妈亲眼看到我成家立业,有个温暖的小家,能稳稳当当地接住生活的甜。

我还有那么多藏在心里的话,没来得及说,那些没完成的约定、没实现的承诺,如今都成了心口一道轻轻一碰……就会疼的疤,成了这辈子再也补不回来的遗憾。

如果时光能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哪怕让我多陪妈妈走一段路,多对妈妈说一句“我爱妈妈”也好啊……我多么想用行动来证明,我真的很爱我的妈妈!

每次情绪悄悄翻涌上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份没说完的母女情,原来一直都藏在女儿心底最软的地方。

但我知道,妈妈一定在天上眨着眼睛望着我,就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用温柔的目光悄悄护着我走过每一步。

妈妈,女儿今天真的好想您啊。想跟您说说最近的小事,想再靠靠您的肩膀,哪怕只是在梦里轻轻抱一抱您,也好想让您知道,我一直都在惦记着您呀。

窗外的月光像被妈妈悄悄铺开的纱,刚好落在那些藏着妈妈的旧时光里。

我伸手替床上的被子掖了掖边角,指尖的弧度,和从前无数个深夜里……妈妈等我回家时一模一样。

晚风顺着纱窗的缝隙溜进来,裹着晚桂清润的甜香,漫过鼻尖的瞬间,恍惚真的听见妈妈在耳边轻嗔:“别总熬夜呀。”

可猛地回头时,客厅里只有月光漫过的空荡,手里攥着的那些温暖回忆,正一点点带着不甘……凉下去。

妈妈,我终于懂了,您在天堂的目光,从不是带着牵挂的打量,而是化作一缕暖光,轻轻托着我往前走去。

妈妈,以后我会好好吃饭,不再总让外卖填满日子。

我会学着妈妈的样子,在厨房慢慢熬一锅汤,看蒸汽模糊窗玻璃,让烟火气里飘着妈妈教我的那份踏实与温暖。我会好好走路,遇到坎儿不再慌慌张张。

        就像小时候妈妈牵着我的手那样,一步一步踩稳了脚下的路,把妈妈常说的“慢慢来”悄悄刻进平常日子里,稳稳当当往前走。我会好好爱人,也好好接住别人的爱。

把妈妈给我的那些温柔与善意,慢慢分些给这个世界,让身边的人都知道,妈妈教我的善良有多珍贵,有多让人安心。

妈妈,您看,我正在学着把您留下的光,活成自己的模样呀。

妈妈,您看,我带着您的勇气和牵挂,认真地、用力地活着。那些妈妈来不及陪我走的路,我会带着妈妈的爱……好好走;那些妈妈来不及看的风景,我会替妈妈好好收藏。

请妈妈在天堂放心,我会把日子过成妈妈期待的模样——温暖、坚定……永远带着妈妈的爱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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