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湾村的老宅

第一章:前往鱼塘

五一假期刚开始,我爸妈就临时被公司叫去出差,没办法带我出去玩。临走前,我妈提议让我去外地的爷爷奶奶那儿待几天,说是村里的空气好,能让我放松放松。我其实不太情愿,毕竟那地方偏得要命,连个像样的超市都没有。但转念一想,总比在家宅着发霉强,于是收拾了个背包,坐了三个小时的长途车,又换了辆颠得屁股疼的乡村小巴,终于到了那个叫“芦湾村”的地方。

爷爷奶奶在村子边缘承包了一片鱼塘,周围全是芦苇荡,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极了有人在低声耳语。下了车,我远远就看见爷爷站在塘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手里拿根竹竿,正往水里撒鱼食。他看见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小城,来了?今晚给你炖鱼吃!”

我拖着背包走过去,空气里满是泥土和水草的腥味,混着点芦苇的清苦,闻久了倒也不算难受。奶奶从远处的小屋里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招呼我去吃饭。她给我盛了碗杂粮粥,端上桌时还碎碎念,说鱼塘最近不太平,隔三差五有鱼莫名其妙浮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

“啥东西咬的?”我一边喝粥一边问,眼睛瞟向窗外那片黑黢黢的鱼塘。

“谁知道呢。”爷爷点了根烟,眯着眼说,“可能是水鬼吧,村里老人说,这塘子以前淹过人。”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老头又开始讲他的鬼故事吓唬人了。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村里的路灯稀稀拉拉,灯光昏黄得像随时要灭。爷爷告诉我,他们最近忙着看塘,没空收拾家里,怕我住得不舒服,就让我住到村里一户人家的老宅去。那家人姓李,早就搬城里了,房子空着,正好能借我住几天。

我拎着背包,跟爷爷走了一段泥泞的小路,到了那栋老宅。房子是老式的砖瓦结构,外墙爬满了青苔,屋檐下挂着几张破旧的蜘蛛网。爷爷推开木门,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屋里一股霉味扑鼻,家具上都蒙着层灰,像是好几年没人住过。堂屋正中挂了张黑白照片,照片里一家四口笑得僵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

“没事,住两天就习惯了。”爷爷拍拍我肩膀,递给我一串钥匙,“晚上锁好门,别乱跑。”

他走后,我简单收拾了下床上那套发黄的被褥,躺下去时,木床吱吱作响,像在跟我抗议。屋外的风吹得窗户咔咔响,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那张照片里的人在盯着我看。

第二章:夜半水声

半夜,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像是水滴落地的声音,滴答,滴答,很有节奏。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屋里一片昏暗,啥也没有。可那声音还在继续,像是从堂屋传来的。

我裹着被子坐起来,心跳得有点快。滴答,滴答,声音不大,却像敲在心坎上。我壮着胆子下床,踩着冰凉的地面,慢慢挪到堂屋。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地面上,映出一片惨白。那张黑白照片还在墙上挂着,照片里的四口人还是那副僵硬的表情,但不知为啥,我总觉得他们的眼神比白天更阴沉了些。

滴答声还在响,我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堂屋角落有个老式木柜,柜门半开着,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拉开柜门,结果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像极了鱼塘边那种水草腐烂的味道。柜子里啥也没有,只有柜底积了点黑色的水渍,滴答声就是从这儿传来的。

我皱着眉蹲下去,用手碰了碰那水渍,指尖冰凉,还带着点黏腻。哪来的水?我抬头看了看房顶,没漏水的痕迹啊。心里的不安越发浓了,我赶紧关上柜门,打算回屋接着睡。可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像是个男人,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猛地回头,堂屋里还是空荡荡的,啥也没有。我头皮一阵发麻,赶紧跑回房间,把门锁死,钻进被窝,连头都蒙了起来。滴答声还在继续,但那叹息声没再出现。我告诉自己,可能是风声,可能是老房子年久失修,响动多。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爷爷那句“水鬼”的玩笑。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全是那片黑漆漆的鱼塘,水面上浮着一张张白花花的脸,眼睛空洞洞地盯着我。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屋里安静得让人发慌。我掀开被子,发现被角不知啥时候湿了一块,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我盯着那块湿痕看了半天,心里越想越不对劲。昨晚那水渍,不会是自己跑过来的吧?

好的,我继续写第三章和第四章,保持节奏和细致的描写风格,逐步推进恐怖氛围和事件的发展。以下是接下来两章,约1000字左右。

第三章:塘边的怪影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爬起来,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昨晚的事儿还在脑子里打转,尤其是那块湿被角,闻着那股腥味,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我草草洗了把脸,决定去爷爷奶奶那儿问问,顺便散散心。

出了老宅,村里的空气清得让人清醒,阳光洒在泥路上,暖洋洋的。可一想到昨晚那滴答声和叹息,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走到鱼塘边时,爷爷正蹲在岸边抽着烟,旁边放着个破旧的竹篓,里面装了几条肥硕的鲤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奶奶在不远处的小屋里忙活,锅里传出鱼汤的香味。

“咋了,小城?昨晚没睡好?”爷爷瞅了我一眼,吐出一口烟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事儿说了。爷爷听完,皱着眉没吱声,只是盯着鱼塘看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啥。半晌,他才慢悠悠地说:“那房子有些年头了,兴许是老物件闹的动静,别多想。”

我撇撇嘴,心想这解释也太敷衍了。奶奶端着碗鱼汤过来,插话道:“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们挤挤?那老宅子总归不干净,住着怪瘆得慌。”

“不至于吧。”我摆摆手,觉得自己大老爷们儿要是被这点怪事吓跑,也太丢份了。再说,小屋就一张床,挤三个人我可受不了。吃完鱼汤,我闲不住,借了根鱼竿,打算在塘边钓会儿鱼,转移下注意力。

鱼塘边的芦苇长得密,风一吹,沙沙作响,像在窃窃私语。我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把鱼饵甩进水里,静静等着。阳光晒得人犯困,水面波光粼粼,偶尔有鱼儿冒个泡。可没过多久,我总觉得背后有啥动静,像是有双眼睛盯着我。我回头一看,芦苇丛里啥也没有,只有风吹动的影子晃来晃去。

正准备收竿走人,水面忽然泛起一阵涟漪,不是鱼咬钩的那种,而是像有啥东西从水底钻出来。我眯着眼盯着,水面上慢慢浮上来个黑乎乎的东西,像个人影,又像团烂泥。还没等我看清,那东西又沉了下去,水面恢复了平静。

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心跳得有点快,手里的鱼竿都差点滑下去。正想再看一眼,芦苇丛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树枝被踩断了。我猛地转头,喊了声:“谁在那儿?”

没人应我,只有风声还在响。我站起身,壮着胆子往芦苇丛里走了几步,可刚拨开一丛芦苇,就看见地上有滩水渍,湿漉漉的,像是刚有人踩过。周围没啥脚印,水渍却延伸到芦苇深处,像是被啥东西拖出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赶紧退了回来,决定还是别在这儿待了。回小屋的路上,我脑海里全是那水面上的黑影和芦苇丛里的水渍,总觉得有啥东西在暗处盯着我。

第四章:老宅的旧物

回到老宅时,天已经擦黑了。村里的夜晚来得特别快,太阳一落山,四周就黑得像泼了墨。爷爷给了我一条刚炖好的鱼,我拿回老宅,打算简单吃点就早早睡觉,免得又胡思乱想。

堂屋还是那副阴森森的样子,黑白照片里的四口人依旧盯着我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他们的表情比昨晚更狰狞了些,尤其是那个小女孩,嘴角好像微微上扬,像是在笑。我赶紧把目光移开,点上屋里那盏昏黄的老台灯,坐下来吃鱼。

鱼肉挺鲜,可吃着吃着,我总觉得有股怪味,像是水草腐烂的那种腥臭。我皱着眉低头一看,鱼肚子里居然夹着几根黑色的细丝,像头发,又像某种水草。我用筷子挑出来,越看越觉得恶心,干脆把鱼扔到一边,决定不吃了。

吃不下饭,我开始翻老宅里的东西,想找点啥打发时间。屋里家具不多,大多是些老式的木柜和破桌,灰尘厚得能写字。我随手拉开床头的一个抽屉,里面塞满了杂物:几张泛黄的旧报纸、一把生锈的剪刀,还有个小木盒,盒子上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

我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块乌黑的玉佩,透着股寒气,捏在手里冰得刺骨。玉佩上雕着一条鱼,鱼眼用红色的石头点着,像在瞪着我。盒子里还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塘下有物,莫近水边,玉佩护身,切记切记。”

字迹像是用炭笔写的,纸张脆得一碰就碎。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心里一阵发毛。塘下有物?指的是啥?那玉佩又是干啥用的?我想起白天在鱼塘看到的那团黑影,顿时觉得手里的玉佩更凉了。

正打算把东西放回去,屋外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哭声,像是个女人,断断续续,像是从鱼塘那边飘过来的。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啥也看不见。可那哭声却越来越清晰,带着股说不出的怨气,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赶紧关上窗,锁好门,把玉佩揣进兜里,钻进被窝。哭声还在继续,忽远忽近,像在绕着老宅转。我告诉自己,可能是村里谁家在吵架,或者是风声。可那声音实在太像人了,像是在叫我的名字。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耳朵里全是那幽幽的哭声。直到天快亮时,哭声才渐渐消失,可我兜里的玉佩却烫得像块烧红的炭。

第五章:村里的传言

早上醒来时,我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眼睛酸得睁不开。昨晚那阵哭声在我脑子里绕了一宿,加上兜里那块玉佩烫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刚蒙蒙亮,我爬起来,摸了摸兜里的玉佩,它已经恢复了冰凉,像是昨晚的灼热只是我的错觉。

我决定去爷爷那儿问问玉佩的事儿,顺便打听下村里的情况。这几天的事儿太邪门,我总觉得不能再闷头瞎猜了。到了鱼塘边,爷爷正忙着收网,网里几条鱼在扑腾,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奶奶坐在小屋门口择菜,看见我过来,抬头笑了笑:“咋又顶着个熊猫眼?老宅不好睡?”

我没接她的话,直接从兜里掏出玉佩,递给爷爷:“爷,这啥东西?我昨晚在老宅抽屉里找着的。”

爷爷接过玉佩,皱着眉看了看,脸色变了变。他没急着说话,而是把玉佩递给奶奶。奶奶瞥了一眼,手里的菜停了下来,低声嘀咕:“这不是李家那块玉吗?咋还在那儿?”

“李家?啥意思?”我追问。

爷爷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这玉佩是李家的传家宝,听说有些年头了。李家搬城里前,村里老人说他们把这玉佩扔鱼塘里了,咋还留着呢?”

“扔鱼塘?为啥?”我越听越糊涂。

“不好说。”爷爷眯着眼,盯着塘面,“村里老人都说,这塘子底下不干净,淹过人,还闹过怪事儿。李家以前也管过这片塘,据说出了点事儿,吓得他们连夜搬走,连房子都不要了。至于这玉佩,有人说能辟邪,有人说招邪,反正没啥好事儿。”

我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那张纸条上的“塘下有物,莫近水边”。我没敢说太多,只问:“那李家咋回事?他们为啥搬走?”

奶奶插话,声音压得低:“别问了,问多了晦气。总之你少去塘边晃,晚上也别乱跑。”她顿了顿,又补了句,“那玉佩你最好放回去,别老揣着。”

我点点头,可心里却更不安了。回老宅的路上,我绕着村子转了一圈,想找个年纪大的村民问问。可村里人不多,大多早早下地干活去了,路上只碰见一个挑水的老头,佝着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我壮着胆子问了句:“大爷,您知道李家的事儿不?”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瞅了我一眼,咧嘴露出几颗黄牙:“李家?早没了。别打听,塘边少去。”说完,他挑着水桶走了,步子快得像在躲啥。

我站在原地,风吹过,带着塘水那股腥味,直往鼻子里钻。我握紧兜里的玉佩,决定今晚再去老宅翻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啥线索。

第六章:深夜翻找

天黑得早,吃过晚饭,我早早回了老宅。堂屋里还是那股霉味,黑白照片里的四口人依旧盯着我看。我特意拿了块布,把照片盖住,免得老觉得背后发凉。

想起白天爷爷奶奶的话,我决定再翻翻老宅,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跟李家有关的东西。屋里的家具都老得掉渣,我先从堂屋的木柜开始翻,柜子里除了些破布和生锈的铁器,啥也没有。那滩水渍还在柜底,散发着腥臭,我赶紧关上柜门,免得再闻。

接着,我转到卧室,把床头那个抽屉又掏了一遍。纸条和玉佩已经在我这儿,抽屉里剩下些杂物,没啥特别的。正准备放弃,我无意间瞥见床底下有块地板凸出来,像是被人撬过。我蹲下去,用手指抠了抠,那块地板果然松动,掀开后,下面是个小暗格。

暗格里塞着个破旧的布包,裹得挺严实。我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个小本子,封面被虫蛀得坑坑洼洼,翻开一看,是本账簿,记录了些鱼塘的收支,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个文化不高的人写的。翻到最后几页,账目停了,换成了几行潦草的字:“塘里有东西,夜里别去,水里有影子,像是人。小花看见了,吓得说不出话。”

小花?李家那照片里有个小女孩,莫非就是她?我心跳得快了些,继续翻,后面还有几行:“玉佩没用,扔了也没用,它还是来了。塘边的水一直流,看不见人。”

字到这儿就断了,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了。我盯着那几行字,手心全是汗。塘里的影子,和我那天看见的会不会是同一个?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正想再看看,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啪嗒啪嗒,像有人光着脚踩在泥地上。

我赶紧把本子塞回布包,藏进暗格,熄了灯,蹑手蹑脚走到窗边。窗外黑得啥也看不见,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像在绕着老宅转。我屏住呼吸,贴着墙站着,心跳声大得像是擂鼓。

脚步声停了,紧接着,窗户上响起一阵刮擦声,像是指甲在玻璃上划拉,刺耳得让人牙酸。我头皮一阵发麻,脑子里全是那账簿里写的“水里有影子”。我咬着牙,壮着胆子猛地拉开窗帘,结果窗外啥也没有,只有风吹得树影晃来晃去。

可就在我松了口气的时候,玻璃上突然映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睛空洞洞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那脸一闪而过,快得像是我的幻觉。我猛地退后,撞到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那笑声又来了,低低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绕着老宅转了一圈,才渐渐远去。

我瘫坐在地上,背上全是冷汗。兜里的玉佩又开始发烫,像在提醒我啥。

第七章:塘边的足迹

天亮的时候,我几乎是瘫在床上醒来的,身上黏糊糊的全是冷汗。昨晚那张惨白的脸和低低的笑声像根刺,扎在我脑子里,赶都赶不走。兜里的玉佩还是冰凉凉的,像是昨晚那阵灼热只是我的错觉。我摸了摸它,犹豫着要不要听爷爷的话,把它扔回去,可一想到那账簿里写的“玉佩没用,扔了也没用”,我又不敢贸然动手。

吃不下早饭,我决定先去鱼塘找爷爷,把昨晚的事儿说说,看他能不能给点主意。走到塘边时,爷爷正拿着一把铁铲,在塘边的芦苇丛里翻土,像是找啥东西。我走过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皱眉道:“咋又没睡好?脸白得跟鬼似的。”

我苦笑了一下,把昨晚窗户上的脸和笑声说了。爷爷听完,手里的铲子停了,盯着我看了半天,才低声说:“你昨晚没出去吧?”

“没啊。”我摇摇头,“锁着门呢,哪敢出去。”

“那就好。”爷爷松了口气,继续翻土,“今天早上我过来喂鱼,看见塘边有几串脚印,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爬上来的,一直往村里去了。我还以为是你的。”

我一听这话,头皮一麻:“啥脚印?人脚印?”

爷爷没直接回答,带我到塘边,指着地上几块湿泥说:“你自己看。”

我蹲下去,果然看见几串脚印,赤脚的,大小不一,像是个大人和小孩的。脚印从水边开始,踩得挺深,泥里还混着些黑色的水草,散发着一股腥臭。脚印一路往芦苇丛里延伸,绕着塘边走了半圈,然后拐进村子的方向,到了泥路就断了。

“谁大半夜来这儿啊?”我嘀咕着,心里却一阵发毛,想到昨晚那脚步声和窗户上的脸。

“谁知道。”爷爷眯着眼,盯着水面,“这塘子最近不消停,鱼死得越来越多,昨儿还捞上来一条,肚子里塞满了水草,像被啥东西硬塞进去的。”

我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像有啥东西在底下游。我盯着水看了半天,总觉得有团黑影在水底晃悠,可仔细一看,又啥也没有。

“别在这儿待了。”爷爷拍拍我肩膀,“回小屋帮你奶择菜去,别老往水边凑。”

我点点头,可心里却更乱了。回小屋的路上,我绕着脚印多看了几眼,总觉得那脚印的方向有点不对劲——它们好像是冲着老宅去的。

第八章:照片的异变

回到老宅时,天已经阴了下来,乌云压得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味,像是要下雨。我推开木门,堂屋里的霉味更重了,盖着照片的那块布不知啥时候滑到了地上,黑白照片里的四口人又露了出来。我盯着那照片看了几秒,觉得有点不对劲——照片里的小女孩,昨天还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今天却像是在咧嘴笑,露出一排细小的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再看,那小女孩的表情确实变了,其他三个人也像是在盯着我,眼神阴沉得像是要从照片里钻出来。我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拿布重新盖上,心跳得像擂鼓。

坐下来后,我脑子里全是那脚印和照片的事儿,实在静不下来,干脆继续翻老宅的东西,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啥线索。卧室里除了那块暗格,别的地儿都翻遍了,没啥新发现。我又转回堂屋,盯着那个老木柜看了半天,决定再看看柜底那滩水渍。

拉开柜门,水渍还在,腥臭味更浓了,像发酵了一样。我蹲下去,借着昏黄的灯光,发现水渍旁边多了几道划痕,像是指甲划出来的,挺深,像是有人在柜底拼命抓挠过。我用手指碰了碰,划痕里有些黑色的碎屑,像是干涸的血。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手,脑子里闪过那账簿里写的“小花看见了,吓得说不出话”。小花是不是也在这柜子里见过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决定把柜子挪开,看看后面有啥。

柜子挺沉,我费了半天劲才挪开一点。柜子后面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红字符,像是道士画的那种驱邪符。符纸底下裂了条缝,像是墙皮剥落,露出一小块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我盯着那块暗红色看了半天,心跳得越来越快。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哭声,又是昨晚那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在喊谁的名字。我猛地站起身,跑到窗边往外看,外面黑得啥也看不见,可那哭声却越来越近,像在老宅门口徘徊。

我锁紧门窗,缩在床上,耳朵里全是那哭声。哭声持续了半小时,才渐渐远去。可就在它消失的时候,我听见堂屋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啥东西掉地上。我壮着胆子打开房门,借着月光一看,那张黑白照片掉在了地上,玻璃框碎了一地,照片里的四口人没了,只有小女孩还站在中间,咧着嘴笑,嘴里像是咬着啥东西。

我脑子一懵,赶紧跑回房间,把门锁死。那晚,我没敢再睡,眼睛死死盯着门,耳朵里全是那照片落地的声音。

第九章:水底的真相

天亮时,我几乎是崩溃的状态,眼睛红得像兔子,脑子里全是那张破碎的照片和照片里小女孩诡异的笑。柜子后的符纸和血迹也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知道再拖下去不行,必须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决定去鱼塘找爷爷,把所有的事一股脑儿说出来,看他能不能帮我。

到了鱼塘,爷爷正拿着一张破网修补,奶奶在一旁晒鱼干。我一口气把照片、哭声、柜子后的血迹,还有那本账簿的事全说了。爷爷听完,脸色阴得像要下雨,半晌没吭声。奶奶倒是先开了口,声音低得像在叹气:“小城,有些事儿你不该掺和。既然都这样了,你今天就收拾东西走吧,别在这儿待了。”

“走?”我愣了一下,“不弄清楚我咋走?那照片都碎了,小女孩还在笑,柜子后还有血呢!你们是不是知道啥?”

爷爷终于放下手里的网,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李家的事儿,村里老人都知道点。那塘子底下,确实不干净。几十年前,李家管这塘时,他们家小闺女小花,和她爹一起掉塘里淹死了。村里人捞了好几天才捞上来,捞上来时,俩人嘴里都塞满了水草,像是被啥东西拽下去的。后来李家剩下的人疯疯癫癫,说晚上老听见小花在塘边哭,说有东西从水里爬上来找他们。”

我听着一阵发寒,想起那晚的哭声和水面上的黑影,忍不住问:“那玉佩呢?账簿里说玉佩没用,扔了也没用。”

爷爷瞥了我一眼:“玉佩是李家老祖宗传下来的,说能辟邪。可李家出事后,他们觉得这玉佩不顶用,扔了也没用,那东西还是来了。至于你捡到的,估摸着是他们没扔干净,留在了老宅。”

“那柜子后的血和符纸又是啥?”我追问。

“可能是李家请人来驱邪,画了符,想镇住啥东西。”爷爷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不过没用。塘里的东西,不是符纸能镇得住的。”

我咬咬牙,决定最后一搏:“爷,今晚我再去塘边看看,到底是啥东西在作怪。不弄清楚,我睡不着觉。”

爷爷皱着眉想拦我,可我已经铁了心。晚上,我拿了把手电筒,揣着那块玉佩,偷偷溜到鱼塘边。夜色浓得像墨,塘水黑得像能吞人。我站在芦苇丛边,借着手电筒的光,盯着水面。水面平静得诡异,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翻起一阵浪,一个黑影从水底浮上来,慢慢露出水面。那是个女人的影子,长发披散,脸上惨白,眼睛空洞洞地看着我。她的嘴咧开,露出满口黑色的水草,像是想说话。我头皮发麻,手电筒差点掉地上。

“谁……谁在那儿?”我壮着胆子喊,可声音抖得像筛糠。

那影子没动,只是慢慢朝我这边漂过来。我转身想跑,可脚下一滑,摔进芦苇丛。就在这时,玉佩突然烫得像烙铁,我赶紧掏出来,借着月光一看,玉佩上的红眼鱼像是活了,扭动着朝我咧嘴。

第十章:逃离芦湾

那黑影越来越近,我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像腐烂的水草混着血腥味。我咬着牙爬起来,握紧玉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可芦苇丛里全是泥,黏得我迈不开腿。那影子已经漂到岸边,伸出一只惨白的手,像是想抓我。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烫得我手一抖,掉在地上。那影子像是被光刺到,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猛地缩回水里,水面翻起一阵巨浪。我趁着这空当,拼了命往村里跑,头也不敢回。

跑到老宅时,我已经喘得像头牛,腿软得站不住。我锁上门,瘫在地上,脑子里全是那影子惨白的脸和空洞的眼。屋里安静得让人发毛,连风声都没有。我盯着堂屋那张碎了的照片,小女孩还在笑,嘴里像是咬着一团黑色的水草。

我再也待不下去,收拾好背包,连夜跑回爷爷的小屋。爷爷见我这副模样,没多问,点了根烟说:“走吧,天亮就走。这地方,你不该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最早的小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芦湾村。车上,我摸了摸兜,发现那块玉佩不知道啥时候又出现在我兜里,冰凉凉的,像在嘲笑我。我咬咬牙,下了车把它扔进路边的沟里,看着它沉下去,才松了口气。

回到城里后,我再也没去过芦湾村。爷爷后来打过电话,说鱼塘里的鱼死得越来越多,最后干脆干了塘,改种地。可村里人说,晚上还能听见塘边有哭声,像是个女人,带着个小女孩,绕着那片地转悠。

至于那老宅,我听说后来塌了,塌的时候,有人看见房梁上挂着一团黑色的水草,像是人头发,风一吹,沙沙作响,像在低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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