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闲记

暑期漫漫,乡村闲游。

一大早,晨光熹微,睡意朦胧中就听见老娘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了流水声,清脆但不哗哗,锅碗瓢盆的交响乐顿时奏响,哔哔啵啵的柴火肆意舔着锅灶。我知道,农村人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农人的早上那才真算得上“一日之计在于晨”。天刚亮就起床,盘点着今天有些什么活计。也许那里瓜田里可以除除草,浇浇水,施点肥了。于是,一大早,趁着天凉,带上农具,带活去了。待到九十点钟,太阳在还没有照遍大地之前才回家。回家时,头顶着雾气,全身上下被露水湿了个透,裤管高挽,赤着脚,手里拿着瓜菜等之类,脸上透出满足的笑意。那个笑,是那么的淳朴,那么的憨厚。这个时候才是早餐时间,农村人的早饭一点也不简单。就跟午饭一样丰富。对于我们习惯匆匆应付的早餐来讲,有些奢侈。乡村的菜蔬瓜果绿油油的,令人食欲振动。

早饭完毕,又开始了家务的清理。大热天,有些东西应该翻出来晒晒了。如去年的存粮,过冬的衣被等。扫出一块院坝,搭上几根竹竿,然后把该晒的东西摆出来。这个时节,完全有亮家底的感觉。阳光下,脸上的汗珠亮晶晶的,闪闪发光,那是幸福的,知足的集结物吧!一切都妥当了,就该准备午饭了。农村人的饭菜都是因地制宜,地里面出什么桌子上就有什么,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季蔬菜的说法。桌上少不了的还有冬天里备下的腊肉。腊肉煮熟后,切片,装盘,锃光瓦亮,令人食欲膨胀。要是来了客人,午饭时,桌子上还少不了酒。主人家必拿家醅,说法文雅,还有啤酒饮料等,但都不如自家酿的。主人的盛情,客人的尽兴,宾主言欢。夏日炎炎,酒性催眠,一顿饭的功夫把主人宾客都赶到了周公一块儿。

午饭后那必定是要小憩一会儿的,可以一直睡到红日西沉。慵懒的睡意中方能显出农人的悠闲。勤快的农家妇人早就在夕阳里收捡翻晒的衣物了。真应了“把夏日的阳光收藏到冬天去”。

晚饭后,洗漱完毕,就该吹吹夏夜的凉风了。大家纷纷搬出长椅到院坝里,或坐或躺,蒲扇轻摇。头上是千年不变的星空,明亮的夜晚里,繁星点点。乡村的夜晚一片宁静,周围的虫鸣与晒谷场上人们的交谈声相互鸣和。那声音里,饱含着农家人的辛苦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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