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弧抛弃,没有回音;
有一路旅行,没有归程
云烟松开了磅礴,风串去了檐下怒放的水莲
背不走的行囊,遗弃在荆棘里轻笑
轻盈的魂灵,在四季的角落漂泊
从没有一种秩序毫无变化地照过古今
冬日越发越绵延,夏日越发越明晰
绿意的嫩芽,跳入窗里的藤叶
越发越恍惚
似一场从未忘却的,寻常的梦
厚重的墙壁忘记了春天
阴影夹碎了墙间的阳光
于是乎,祂轻巧着逃逸
鲜艳失真的屏幕锁不住祂,假花的欢呼打不动祂
祂更热爱——
盛大的狂欢,流离的畅快
从一个没有春的日子里,
死去的种子正在默声,正在发芽
正在不息地生长
花开满了半屋,风迷了路,温暖里住着无常
暖烘烘的羽绒里,祂藏入一粒碎石;
湿漉漉的雨中,祂抛去一撮雪绒
不灭的交替是春的本色
因而啊
祂是被遗落的英灵
英灵乘着不羁漂泊的云
肩披秋叶编织的毛绒毯
持一把冰雪凝成的利刃
把那盛夏的落日,哼成亘古不变的长歌
鸟群从林里的轰炸——
便是祂所谓流浪
浩浩大大的启程
岁月刮过曾经的惊蛰
祂明白,早就不会有人赞颂
雪花仍然连绵地散落
祂也明白,早也不会有人在意
哪怕神灵的云绪飘至窗前
兴许也只被当成烟酒的脏
这是纵然神灵也不明白的:
为何天大地大
却容不下一株参天柳?
长笛悠悠
已然奔去远方
纵然遗憾,那世界将祂欢迎又丢弃
可真正挥之不去的
是祂固执地认为
流浪会成为祂自由的选择
一切又何所谓呢?
春天的柳条本就无需应允地抖擞
将柳条写成诗歌的人们怆然将祂歌颂
祂知道祂不会再回来
只不停地流浪
可这又怎样?
春天是即使流浪
依然也欣欣然地笑、馨馨然地暖啊!
爱祂的人,并不舍得让祂弥留——
与其让祂活在荒芜的当下
还不如让祂活在璀璨的过去
或者往后任何一秒钟
萧条而精彩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