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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首创“考成法”约束官员,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整顿官僚系统,解决政令不通、效率低下的官僚主义顽疾,为后续经济改革扫清道路。
考成法的内容是:凡是皇帝御旨交办、朝廷日常公务以及各衙门执掌之事,必须专人负责,限期完成。所做每一件事,其完成情况都要记录在册,以备查验核实。今后所有官员的升迁、去职、奖励或罢黜,都凭一本“考功簿”的档录作为依据。
简单说,就是建立一套层层监督、随事考成的绩效考核体系。
考成法有三本账,六部和都察院把要办的事登记在上面,一本自留,一本送六科稽查,一本送内阁作为最终存档考核。
考成法的监督链条完备,做到了层层稽查。内阁稽查六科,六科稽查六部,部院稽查地方——可以说,内阁也借此机会,将监察大权收到自己手里。
根据事务的缓急定下期限,按月检查,完成一件注销一件。赏罚也很分明:完不成的话,轻则停俸,重则降级革职;当然,表现好的肯定会被看到,升官的希望很大。
张居正从隆庆六年六月接任首都,直到万历元年末,一年半时间他重点在整饬吏治。
考成法看似简单却很管用,虽然因为事务未完成被惩罚的官吏有很多,但也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自推行以来,京城各大衙门一扫过去那种皮皮沓沓冷水泡蘑菇的办事作风。每接手一件事,当事官员再不敢敷衍塞责……都害怕在‘考功簿’上记下秽行劣迹,断了晋升之路。人管住了,张居正才能从万历二年开始重点整顿财政。”
考成法,宛如一剂针对晚明官场沉疴的“猛药”,在短期内极速提升了行政效率。但在执行中为求政绩,地方追比升级为“酷比”,甚至滥用酷刑……
这个发明,又像一把双刃剑,用雷霆手段整顿了当时的官僚体系,但也因为太严苛,在执行中变形,成了压在各级官吏身上的一座大山。
考成法,既是张居正改革的“牛鼻子”,成功的关键,但同时暴露出人治色彩浓厚的重大缺陷——能执行,高度依赖张居正为中心的个别权威,所以,也埋下了人亡政息的隐患。
历史上,张居正去世后,考成法即被废止,明末重提时反成了苛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