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人生里最小的事，也可能再也没机会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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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总迟到。五分钟，十分钟都不叫迟到，半小时起步是家常便饭。
朋友早就习惯了，每次约她都会故意把时间说早半小时。
“你要是七点到，我就烧高香。”
但她从来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反正朋友会等。有时候等得不耐烦，会发一串表情包骂她。她到了以后买杯咖啡赔罪，再笑两句，也就过去了。
后来朋友要搬走了。不是换个区，也不是隔壁城市。是另一个国家。
临走前两个人约了最后一次吃饭，晚上六点。
那天下午，她五点不到就出门了。
路上没堵车，五点二十，她已经到了餐厅。
服务员问：“几位？”
“两位。”
“另一位到了吗？”
“还没有。”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第一次早早等人。以前她从来不知道，等待原来这么慢。
五点三十五。
五点四十七。
她看了三次菜单，又看了很多次门口。
六点差五分，朋友终于进来。看见她，脚步停住了。
“你？”朋友瞪着她。
她笑：“干嘛。”
朋友走过来，把包放下：“你居然，居然，比我早。”
“偶尔也能做到。”
“太阳从哪边出来了？”
她没接话，只把菜单推过去。朋友低头看菜。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早知道你要走，我以前就少迟到几次了。”
朋友抬起头。
两个人安静了几秒，然后朋友笑了：“现在知道了？”
她也笑：“嗯。”
那天她们吃到很晚。散场的时候，朋友去赶最后一班机场巴士，今晚直接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开走。
这一次，她没有让任何人等。
—— End ——
文字是我和世界谈恋爱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