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天过的也很平常,但对我来说都是新的一天。
职工餐厅的工作人员把学习的我赶走,我没有打扰他们,默不作声地在学习,大概只是用了一桌一椅。我总是觉得他们剥夺了我什么,而他们却可以从早到晚待到餐厅去驱逐过往的人。吃饭慢的时候,他们会过来催促我,赶紧吃,而那时候身旁有医生师姐,她会维护我说我们还没吃完,为什么要过来催。他们只想下班,可是既然想要下班,为什么要上班。催促着上班的人,这也是一种滑稽。而当时我的反应大概是加快吃饭速度,然后我就没有任何胃口的吃不下了。
正如如今我的反应,我只会商量,我又不影响你们什么,不能让我在这学习吗?然后迎来的是三四个人对我的喊话,快走吧,快去一楼吧。然后我拿着我的书包下了一楼。我总会在心里想,你们有什么高贵的,为什么你们拥有特权,在餐厅拥有驱赶人的高贵呢?
而我想到高贵和特权,总会想到医院设置的一个个门禁的关卡,只有医生还有清洁工的卡能够刷开,称之为职工通道,闲人免进。我总是会觉得门禁是属于医生的特权,就像会诊电梯在八点到十点之间仅给医生开放。方便着他们的会诊,限制着患者的活动。急诊电梯只有在接送病人的时候才能打电话到某一处,病人家属仅能够上来一位。
每当我站在急诊电梯上接送病人的时候,我也会驱逐无关人等的家属,说这个电梯不去某某层,仿佛那时候我也有了特权,驱逐人的特权。可是这个电梯时刻有人坚守着,随时可以到达某一层,为危急患者留出更多的抢救生命的时间。时间越长,变故阅读。当我用医生老师的门禁卡刷开职工通道的大门时,我的等电梯的时间的确变短了,及时到科室,才能够避免迟到。
我曾经问过室友,有时候你会不会觉得拥有电梯门禁卡的密码,是不是一种特权,明确了患者和医生的界限,或者成为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我室友说她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为了上班省却一点点等待时间的牛马。
昨天下午,我在支气管镜手术室里,看了一场支气管肿物切除术的手术,然后门总是被患者的家属开来开去,看手术室里面的情景。我也是跟老师询问我能不能待在这个地方看一下手术吗,几乎所有的老师都会说可以的。老师跟我说不要让家属开门,于是我打开一点门缝说不要打开门了。然后反锁门,看着支气管镜下的操作。
内镜室里的我仿佛拥有了驱赶人的权利一般,开始厌烦频繁开门的家属。当然,转念一想,他们也是担心母亲的儿女哇,在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家人一墙之隔的家属。手术室不能够让家属进的原因,大概是害怕医患矛盾,医生不用面对手术过程中家属对医生的质疑以及情绪激动或者身藏水果刀的家属们,不让患者家属进入手术室,保护的是医生,当然也是躺着的患者,毕竟不专心的医生才不能够发挥精湛的手术技能。
为什么我会感到厌烦,大概是我也讨厌看着手术过程中被家属一次又一次的开门吧,那样我也看不了手术过程。手术结束的时候,家属又开始不断地打开门,我出门了,告诉患者家属说不要经常开门,会打断医生的专心。于是走了。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在职业方面显示的很明显。我讨厌特权是因为我没有特权,而作为拥有门禁卡密码的人,我又开始讨厌和患者争抢电梯,只是想省却些许等待的时间。而实际上,去查房的医生和等待查房的患者没有明显区别,都是一日三餐,都喜欢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