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残酷的。
多年后我对这一幕始终没有办法接受。
举报者表面是W姓领导,也是实际的阴谋策划人,他表面是打着为公司负责的名义,实际是因为新公司我没有给他任何职务,(其实他当年已经56岁,超过任职要求)他也没有什么业务支持了。
不给他定位是因为没有办法定位,我也没有利用职权假公济私,来给予他特殊照顾。
如今的我想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还会做这样的决策,来得罪这样睚眦必报的t人吗?
有一句话用在他身上特别合适,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我想,我的答案还是肯定的。

我不是随意妥协的人,我也不愿意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居然呆掉了。原本就是简单思维的我根本想不通为什么会如此?我想冲过去质问师兄!问他,是否对得起这么多年的推荐提拔?暗夜里是否会良心不安?真的自己就大言不惭、道貌岸然的坐稳这个位置了吗?
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做,也有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得知此事,收集了师兄的很多证据、包括金融借贷、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私生子、学历造假等等。
我既不想明枪暗箭的对付这种人,但我也不是不想血腥报复。
可,最终,我什么也没有做。
因为我知道,在所有外围资金的情况没有解决下,我到哪个公司任职都会是个软肋,是个把柄。虽然很多省分公司对我抛出橄榄枝,待遇优厚。
我知道我一旦采取任何行动,W姓领导都已经对我素日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不管采取任何打法,他都做了充分准备、一一化解。他深知我绝对不是束手就擒、忍辱负重的人,一定也知道我通常会采取的套路,我在此种情境下,做什么都是徒劳,说什么都是笑话。
我是那样的被动,也是那样的无奈。
我知道友情与爱情一样,从来都只有好聚,哪里就有什么好散?
也许这是业果定律决定的吧?
我知道也许有一天你我会云淡风轻地说出我的故事,可我最终怎样才能熬过这段时光?
那时一段怎样的日子啊,每夜每夜失眠,每天大把大把的掉头发,白日里,还要眼影腮红粉饼唇蜜来装扮,免得自己的窘状昭然若揭。
再傻我也知道我能做的就是静默,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天天傻白甜一样。
这期间,我秘密转移业务,私底下寻求发展方向,对师兄每日客客气气,并无半点介怀。倒是师兄经常请我吃饭,呼朋唤友的,大家台面上比演技,好不热闹。
当然,我还把大把的时间放在追债和诵读经咒上面。
我的上师是琼阔-四龙尼玛活佛,我跟随很多师兄一起在修雍仲本波教的《前行不供九加行》,每日大量的功课。当然,那时的我诵经也是有口无心的,也许更多的是逃避。
一则希望通过诵读经文,祈求诸神将欠我钱的人能够顺利还款;二则希望通过诵经调动我的护法神惩罚那些伤害我的人……

在《前行不供九加行》里面的八种加行都修行结束后,我的钱还没有回来,伤害我的人还身居高位,随着《瑜伽行》磕大头至80000个不到时,我突然没有来由的恐惧,我担心我把所有的功课完成后,我依然一无所获,那个时候我会不会还有什么精神支柱?我会垮掉吗?
很幸运,很偶然的场合见到了觉净师兄。我了解到,成长的很大一部分,是接受。接受分道扬镳,接受世事无常,接受孤独挫折,接受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接受钱回不来这个事实。
盛宴在不知情的觥筹交错中早就已经有了结局,何必强求?
曾经的悲愤,越不过江南这十公里的烟雨,诵读般若波罗蜜千遍万遍,却依旧囚禁在自己的月落颜容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