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小萄
01
我出生在农村,成长在农村。
我有兄妹四个,我是老三。
自幼穿着哥哥姐姐穿小退下来的衣服,好在他俩比较干净和爱惜物品,都还保持的不错。
在我的下面还有个弟弟,本来衣服还是要传下去的。谁料我从小就是个女土匪,爬墙上壁,和泥点火……以至我身上的衣服就没怎么干净和整齐过。
恩!对,我是个小邋遢。
恩!也对,我弟弟要买新衣服穿。
那时,不懂攀比,也本能觉得对弟弟好是理所应当的。
自己就像个无忧无虑的鸟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记得我的童年里,好像只有快乐。
其实我家也不算过得紧张,父母虽是菜农出生,可一直都在贩卖捣腾各种东西,菜,家具等。
而我母亲是挨过饥饿的苦,所以特别节约,特别省,甚至有点抠。
别不信,直至现在,我都没怎么见过她买新衣服。以前是穿我几个姨姨给的,后来就是我和姐姐不穿了的,现在是我们给买下的。。关键每次还都要数念:瞎浪费,我衣服多着呢。
前几天,我和母亲还聊一件记忆特别深的事:上小学之前,没穿过雨鞋。下了雨,就穿着橘红色塑料凉鞋踩水将就,凉鞋坏了,拿铁棍烧红了粘好继续穿。直至幼升小,那年夏天雨特别多,我母亲就到村里的合作社,给我买了一双黑色的雨鞋。需要强调的是:那可是一双36码的雨鞋!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的脚多大(现在是37码),只记得穿上就如同脚在里面划船般。母亲在鞋里前端给我垫了棉花,走路正好顶住,稳稳的。当时为这双新雨鞋兴奋了好久呢。
随着年龄增长,棉花越来越少。那双雨鞋质量也算出奇的好,直到我六年级小学毕业才磨破,而那时穿进去仍像在划船。
从小是没有玩具的,别人开始玩弄玩具枪或四驱车什么,女孩子也有了布娃娃。我不记得我有过什么自己的玩具,就是捏泥巴,挖大白虫子,养蚕什么的。嗯,我有宠物蚕宝宝。
小时候家里有电视,但从不看;还记得小时候写作业,天很黑也不开灯,理由是为了省电。不过经过那两件事的中和,姐现在眼睛还是相当的好。
明明我家不算穷,可骨子里则认为我家穷,要比别人更省钱;并且这些事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乐在其中。
这归功于我父母放羊式的教育,以及身教。
补充一点,处于贫穷却享受快乐,也与我父母天生乐观,幽默诙谐的处世态度有关吧。
后来住校不常在家,父母也忙于生意,渐行渐远。也就在这段时间里,价值观开始慢慢改变。表面上对钱不看重,该吃吃该喝喝该买买;实则却是匮乏后的极度渴望,巴不得马上毕业,自己挣钱,实现财务自由。
02
直到工作后,才发现:
要改变观念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贫穷是刻在骨子里的。
尤其是当领到第一份薪水的时候,别人径直去买买买,而我却偷偷的攒了起来。
在城市中摸爬滚打,消费是必须的——
逛超市时,总习惯看看有没有打折促销的;
买衣服时,实体店里先看标签再试穿,或直接网购低质价廉的。
还美其名曰:姑娘我不食人间烟火;衣着是便宜的,智识是富裕的。
甚至曾经还有一种可怕而不堪的仇富心理。
记得一同事买了件几千的阿玛尼T恤,穿了两天竟因为出汗而由白变粉。心里暗暗窃喜:叫你乱花钱,这下白瞎了,还不如我几十的呢。
当然,周围不止我一个人这样。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在单位,我慢慢有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
当别人去KTV,我们去逛公园。
别人去聚餐去美食街时,我们在单位宿舍开灶。
当介绍经济富裕的朋友,我们会挥挥手:道不同不相为谋。
二十岁出头,正是开阔眼界,增长阅历的时候。
单位组织旅游,因需要自费一部分,这一群人里竟有几个要选择留在单位加班。
就在这时,一直认为智识更重要的我,突然感觉到了贫穷意识的可怕。
不知不觉中,被同一起点的人甩出去好远。
它会在你要出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插上一脚,来阻止你的继续前行。
它悄悄的告诉你:没必要,坚持一会就过去了。
借着省钱的幌子,灵魂苟延残喘。
我坚持要去旅游。
并得闲就自行出游。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后来的领导对我思想的转变很大。她是一个懂生活,懂理财的女人。
她那才是正真受贫穷影响。她从山沟沟里出来,没读过几天书,却大胆投资,大胆创业。承包建筑工程,又开始销售钢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她说,正因为她感受过穷人的可怜,才教育她的两个儿子要出国要大胆体验世间百态,不要被金钱所困。钱是被是为人服务的工具,不是让人寻求的归宿。
确实是这样,穷人的思维正好相反,把挣钱存钱当作目的,一旦要使用金钱,便精于算计,生怕会多溜走一毛一分。
03
一句被说的很烂却不变的定理:钱是用来挣的,不是用来省的。
穷人要摆脱的不是贫穷,其实我并没有正真的有多穷过;
需要摆脱的是被贫穷禁锢的思维。
心理学家曾做过一个有趣的实验:
在昆虫中,跳蚤可能是最善跳的了,他可以跳到自己身高的几万倍的高度。
而心理学家开始将一个一个高一米的玻璃罩罩着这只跳蚤,跳蚤跳啊跳啊,无论怎么努力,都在一米高的时候,被玻璃罩挡了下来。
第二天,心理学家换成了50厘米的玻璃罩,而跳蚤还在跳啊跳。
第三天,又换成了20厘米的玻璃罩。
第四天,心理学家干脆只用一块玻璃压着跳蚤,只让下在下面爬来爬去。
到了第五天,拿掉压在身上的玻璃时,跳蚤再也不跳了,只在桌面上像只蚂蚁爬来爬去。
听了之后,我傻笑跳蚤的遭遇。
再苦笑曾经的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贫穷的思维犹如那不停替换的玻璃罩,我就是那只跳着跳着,最后只会爬的跳蚤。
就在毫不自知的时候,已经被贫穷的枷锁压得麻木,扼杀了努力前进的欲望,甚至连最后尝试“跳的勇气”都没有了。
原来可怕的不是物质的匮乏,而是刻在骨子里已根深蒂固的贫瘠。
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当有了自己孩子,就会把这种”穷病“带到孩子的意识当中。于是,这种观念变成了家族通病,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
有人说是因为穷人越来越懒,富人越来越努力。
这只是一部分。
世界上照样有很多很多很努力的穷人。
我们都知道只有勤奋才能脱贫;孰不知改变窘更重要的是要摆脱那玻璃罩枷锁带来的麻木。
那只跳蚤的故事还没有完。
当跳蚤在桌子上爬行时,心理学家不慎碰倒了旁边的酒精灯,火焰瞬间蔓延向跳蚤,它一跃而起,再次跳到了自己身体几万倍的高度。
愿此文像那流动的火焰,引起思考,唤醒麻木,满血复活。
别把”穷病“当成传家,那我们就是富人的祖父祖母,曾祖父曾祖母。
读后分享:
吃自助餐有过要努力吃,担心吃不回来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