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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你——″妻子被河南老乡这只变色龙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无耻行径一下子激怒了,气得两眼直冒火星,大气喘个不停,脸气得涨红如天上的冬日,呼哧呼哧地正准备上前怒怼一通。
我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妻子,悄悄地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决定先杀一杀这个白胖女人的臭威风。
“这位眼镜女神,"我同妻子朝夕相处了几十年,河南话说得特别顺溜;但为了显示正义,故意用我们关中最地道的的陕西话说道,“我就想弱弱地问你一嘴:河南人是把你的钱白讹了,还是把你的身子误伤了;是把你大白天猥亵了,还是把你无缘故家暴了;是把你自己无情抛弃了,还是把你老公有意抢跑了,你心中咋对河南人有这么大的怨气、怒气、戾气呢?”
“啊——我呸!”白胖女人一点点不甘示弱,她昂头扬脖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一只好斗的鹅,恶言秽语如同机关枪的子弹一般山呼海啸似的向我射来,“老娘今儿个还就奇了怪了,哪儿冒出你这坨长人嘴不说人话的人渣?你耳朵耳朵是聋了,还是叫驴毛给塞住了,老娘连河南做的粉条都不看、不买、不吃,河南人能危害、加害、祸害老娘个屁!你懂个东东,老娘这叫防患于未然,拒敌于千里之外!老娘就纳了闷了,河南人是给你自个发钱了,还是为你老婆献身了;是天天投喂你本人了,还是年年宠你养全家了;是你干爸,还是你亲妈,你为啥对河南人如此上心、关心、热心?老娘就最讨厌河南人,怎么了?违纪吗??犯法吗???全天下、全网上讨厌河南人的人多如牛毛,这是老娘的自由,爱咋咋滴,你小子算哪根儿葱,管得着吗?!”
“哼,你倒是强词夺理,说得轻巧!你要明白,你不是一个无知无识的三岁小孩,而是一位有家有室的成年人,你自己心里讨厌河南人,那确实是你的自由;但是你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辱骂河南人,那就不仅是违背公序良俗的问题,而且是地域歧视、违犯法律!”我强压怒火,挺身向前,目光如炬,直逼着她,义正严辞地大声说道,“你在这儿再敢当众辱骂一句河南人,我就马上报警,让你在大冬天的班房里同人民警察逞能讲理去!”
白胖女人一点不怕我这个一介书生,但我一提人民警察,她确实有点胆怯了。
“哈哈哈……"白胖女人一听我说要报警,故作满不在乎的大笑之状,以示毫不畏怯、镇定自若,但却立即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做好夹着尾巴逃跑的准备,“人家人民警察一天忙得跟鞭子猛抽的陀螺一样,哪有空儿管这些鸡毛蒜皮似的小事、破事?再说了,人民警察保卫人民,老娘是妥妥的人民,警察怎么会抓我、关我呢,真他妈的是天大的笑话!不瞒你说,老娘今天是来买粉条的,不是跟你这般没见识的人闲磨嘴皮、浪费唾沫的!——老板,赶紧给我称五斤粉条,我还急着去跳广场舞呢!″
“好嘞,马上就好!″河南老乡满脸堆笑,一边热情似火地应答着,一边快手快秤地完成操作,三下五除二便把五斤粉条收拾停当,用塑料袋子装好,笑嘻嘻地递到白胖女人手上。
白胖女人立即扫玛付账,然后按了按厚瓶底似的近视镜,低头拎着粉条袋子,急匆勿地走出店门,战场逃兵似的灰溜溜地闪远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