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只宠物鸟（十一）捕鱼

芦苇丛生的湖边，几只水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聊着翠鸟的故事。此刻阿朱正用爪子紧紧抓住芦苇秆，望着湖面泛起的涟漪。他也听说过翠鸟的传说：那是一种能像闪电般俯冲入水，精准叼起银鱼的本领。
　　“听说翠鸟捕鱼时，连水花都溅不起。”鸬鹚说。
　　“它肯定掌握了某种魔法！”斑鸠反驳。
　　想到美味的鱼汤，阿朱的口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他已经吃腻了毛毛虫，厌倦了在草丛里翻找虫子的日子，渴望像翠鸟那样，在湖面上划出优雅的弧线，成为一个捕鱼高手。
　　就在这时，一道蓝绿色的电光掠过水面。好兄弟翠鸟停在了阿朱前方的芦苇上，它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喙如匕首般锋利。
　　“你想学捕鱼？”好兄弟翠鸟的声音清脆如铃。
　　阿朱的翅膀微微颤抖，但她坚定地点点头：“猫头鹰爷爷生病了，想喝鱼汤。”
　　翠鸟歪头打量着她：“勇气可嘉，但跳水可不是游戏。你怕水吗？”
　　阿朱咽了咽口水：“不怕，我敢跳进水里！”
　　翠鸟笑了：“好，明天日出时，来湖边找我。”
　　第二天清晨，阿朱早早赶到湖边。翠鸟已立在枝头，像一尊蓝色的雕像。
　　“捕鱼的第一步，是学会观察。”翠鸟说，“水下的鱼群会留下痕迹，波纹、气泡，甚至阳光的反射都能暴露它们的位置。但最重要的是——耐心。”
　　阿朱学着翠鸟的样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湖面。十分钟过去了，她开始烦躁。
　　“为什么还不动手？”她小声嘀咕。
　　翠鸟瞥了她一眼：“急躁是捕鱼的大忌。你看那条黑鱼，它正躲在阴影里，等它游到开阔处，才是最佳时机。”
　　阿朱强迫自己静下来。终于，黑鱼游出了阴影，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翠鸟的瞳孔骤然收缩，翅膀微微后压——这是准备俯冲的信号。
　　“现在！”翠鸟低喝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水面。
　　阿朱只来得及看到一道蓝影，紧接着是“噗”的一声轻响，翠鸟已叼着一条银鱼跃出水面，连水花都未溅起多少。
　　“轮到你了。”翠鸟将鱼放在阿朱面前，“记住，眼睛锁定目标，翅膀收紧，入水时闭上眼睑。”
　　阿朱深吸一口气，扑向水面。但就在接触水面的瞬间，她本能地拍打翅膀，溅起一片水花，却连鱼的影子都没碰到。
　　翠鸟摇摇头：“你太紧张了。放松，信任自己的本能。”
　　接下来的几天，阿朱每天练习俯冲，却总是失败。要么是入水太浅，要么是抓不到鱼，甚至有一次，她差点被水草缠住翅膀。
　　“我是不是太笨了？”阿朱沮丧地问。
　　翠鸟停在枝头，沉默片刻：“我第一次捕鱼时，也摔进过水里。但失败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成功的阶梯。”
　　阿朱鼓起勇气，继续练习。她开始观察其他翠鸟的捕鱼方式，模仿它们的动作：翅膀的弧度、俯冲的角度、入水的时机。渐渐地，她能感觉到水流的阻力，甚至能预判鱼群的动向。
　　然而，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一个闷热的午后，乌云压顶，湖面翻起白浪。阿朱正躲在芦苇丛中避雨，却听到翠鸟的呼唤：“阿朱，出来！”
　　“现在？”阿朱犹豫了。
　　“暴雨会让鱼群浮到水面，这是最好的机会。”翠鸟的语气不容置疑。
　　阿朱鼓起勇气，冲向湖面。雨点如子弹般砸在翅膀上，视线模糊，风几乎要把她吹倒。但就在她即将放弃时，一道银光闪过——是一条大鱼！
　　她本能地俯冲，却在入水瞬间被浪头拍歪了方向。鱼从她爪边溜走，她挣扎着浮出水面，羽毛湿透，冷得发抖。
　　“我……失败了。”她哽咽道。
　　翠鸟却笑了：“不，你差点成功了。记住，真正的捕鱼高手，不是从不失败，而是能在失败后站起来。”
　　阿朱抹去脸上的雨水，深吸一口气：“再来一次！”
　　这一次，她调整了角度，迎着风浪俯冲。入水的瞬间，世界安静了，只有水流划过羽毛的触感。她闭着眼，凭感觉张开爪子——
　　“抓到了！”
　　阿朱跃出水面，嘴里叼着一条挣扎的银鱼。翠鸟落在她身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做到了。”
　　暴雨过后，阿朱的捕鱼技术突飞猛进。她能精准锁定鱼群，俯冲时几乎不溅起水花，甚至学会了像翠鸟那样，用爪子摔打猎物使其昏迷。
　　但真正的考验，是面对更大的鱼。
　　一天，湖中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黑鱼，足有阿朱的两倍长。其他鸟儿都躲得远远的，但阿朱却跃跃欲试。
　　“别去！”翠鸟警告，“那条鱼会咬断你的翅膀。”
　　阿朱摇摇头：“我想试试。”
　　她盘旋在湖面上空，观察黑鱼的动向。黑鱼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摆尾，激起一片水花。阿朱没有退缩，而是调整姿势，以更快的速度俯冲。
　　入水的瞬间，她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黑鱼比她想象中更有力，它扭动身体，试图甩开阿朱。但阿朱死死抓住鱼鳃，用爪子刺入它的身体。
　　“坚持住！”她在心里大喊。
　　经过一番搏斗，阿朱终于将黑鱼拖出水面。翠鸟飞过来，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翅膀：“你比我想象中更勇敢。”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朱成了湖边的传奇。其他鸟儿都称她为“褐头鹪莺中的翠鸟”，但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像翠鸟那样完美。
　　“为什么你捕鱼时，水花还是比翠鸟大？”一只麻雀问。
　　阿朱笑了：“因为我不是翠鸟，我是阿朱。我有自己的方式。”
　　翠鸟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它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阿朱，我要去远方了。”翠鸟说，“这片湖已经有了新的守护者。”
　　阿朱的翅膀微微颤抖：“我还能见到你吗？”
　　翠鸟轻轻啄了啄她的头顶：“当你成为真正的捕鱼高手时，我们会在某个地方重逢。”
　　说完，翠鸟展开翅膀，飞向远方的天空。阿朱望着它的背影，直到它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中。
　　翠鸟离开后，阿朱继续在湖边捕鱼。她不再模仿翠鸟的动作，而是发展出自己的风格：更快的俯冲，更灵活的转向，甚至学会了用翅膀拍打水面，将鱼群驱赶到浅滩。
　　一天，一群刚学飞的小鸟围着她，叽叽喳喳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朱想了想，说：“首先，你要相信自己。其次，不要害怕失败。最后，记住——真正的捕鱼高手，不是从不跌倒，而是每次跌倒后，都能飞得更高。”
　　小鸟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阿朱知道，总有一天，它们会明白。
　　夕阳西下，阿朱站在枝头，望着湖面泛起的金光。她不再是一只普通的褐头鹪莺，而是一个真正的捕鱼高手。
　　也许，她永远无法像翠鸟那样完美，但这就是她——阿朱，独一无二的阿朱。
　　抓到了大鱼，阿朱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好朋友江米条，他立刻把最大的一条挂到了江米条的阳台上。看到这一幕，江米条的小伙伴们都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
　　猫头鹰爷爷的树洞里，炉火把洞壁烤得通红。麻雀妈妈和孩子们围成一圈，快活地聊着天。高悬的汤锅里，鱼汤中加入了几块美味的羊肉，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这些羊肉，是阿朱的好朋友小秃鹫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眼睛也没眨就又送给了猫头鹰爷爷。
　　“猫头鹰爷爷，讲个故事吧。”阿朱提议道。
　　“来，一边喝汤一边听。”猫头鹰爷爷把一碗热乎乎的鱼羊鲜汤递到了阿朱的手里，开始讲起了故事：“话说从前哇，有一天。”
　　小伙伴们紧紧地偎依在一起，在这火光中美美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