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晚时分,先生伯伯家的儿子儿媳过来。
本想两对夫妻凑一桌麻将,但先生很有原则,要忙自己的事,说改天去他们家再玩。
我转头邀请公公。公公笑笑摇头,一是我们三个——我、堂弟、弟媳——都是实打实的菜鸟。
后来我去问婆婆:“不打太久,一两个小时就好。”
婆婆说:“好。”
牌桌就这样支了起来。
真的好久没打了。
在线上,系统会提醒你出哪张、听哪张,几乎不用动脑。
而此刻,真实的牌抓在手里,生疏得很。
许多规则像沉在水底的模糊影子,打的时候才一点点浮现:按点数从谁开始拿牌,点数几就从哪家门前抓……好多都不确定。
三个菜鸟加一位老手(婆婆),她还得边打边教我们。
常常打着打着,就懵了,不知道该从哪儿抓牌了。
打到十点,整个过程中,脑袋的状态泾渭分明:熟悉的牌,反应很快;陌生的局面,就彻底发懵。
后脑微微发紧,像有根弦轻轻绷着。
稍一走神,就完全不知道大家打了什么。
牌局散时,手指还留着麻将的触感,而那种由生疏带来的、轻微的紧张与专注,却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