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

她留下的那把木梳还放在梳妆台上，齿间缠着几根浅棕色的头发。我拿起它，梳齿划过掌心，像她从前替我拢头发时那样轻。

衣柜第三层还叠着她的羊绒围巾，去年冬天她总围着它，说这颜色衬我的大衣。现在围巾边角起了点球，我学着她的样子用去球器慢慢刮，机器嗡鸣时，倒像是她在耳边轻轻哼歌。

阳台的茉莉谢了，她走前还说等花开了要泡茶。我蹲下来收拾枯瓣，指尖沾了点黏腻的汁液，像她最后一次拉我的手，力气很轻，却攥得很紧。

风从半开的窗钻进来，吹乱了桌角她没看完的书。书页哗啦啦翻着，像谁在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