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蓝江
因为种种原因,铁路运行的车次骤减。有一段时间,经停A市的火车干脆一趟也没有了,蓝叶计划中的出行只好往后一推再推。
近几日,购票网站上总算显示有一趟高铁了,蓝叶一看时间:晚上七点多A市发车,到G市自然是停在高铁西站,离家大老远不说,黑灯瞎火的转乘有没有车还不知道,哪有原先经常乘坐的绿皮火车方便。几番斟酌,还是不能坐。
看来能坐的只有大客车了。
蓝叶已经有好久没有坐过大客车了,翻翻翻,找到了不知何时从某位车主手里要来的一张写满字的名片。
一看,正面写的就是她将要乘坐的客车的路线,往南往北都有车,手机号写得清清楚楚。背面更神奇,写着通往全国各地的客车线路,简直应有尽有。
蓝叶按上面的电话打过去咨询,电话里是一个男人挺温和的声音,说得也清楚明白:你去的G市没有直达车,这样,你可以乘坐去B市的车,在H服务区下车。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蓝叶询问发车时间,男人说下午有两趟车:一点半一趟,两点半一趟。
蓝叶看看时间,有些紧,抓紧时间的话,或许可以赶上第一趟车。
既然有车,说走就走。先生开车送她去车站,一路畅通无阻,到达客运站时刚刚一点十分。
入口处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矮个的中年女子,白口罩红帽子黑红棉服,正在高声吆喝着:丹东的丹东的,往这里来啦,一点五十发车!
蓝叶嘴勤,张口就问:请问去B市是几点的?女子说:B市?下午两点,你跟我来吧。
蓝叶随她走上台阶,掀开门帘进到站里。客运站里有些昏暗,蓝叶站着稍稍适应了一下。眼前,右手边有一个一米宽的入口,女子指着桌案后立着的一个圆脸盘戴着棒球帽的男士说:找他,先领个座。
蓝叶拖着拉杆箱走到桌案前,说明自己要到G市去。棒球帽男士说,可以,35元,在H服务区下车,我安排人把你送到G市客运站。
蓝叶交了35块钱,鸭舌帽流利地吩咐道:二楼,12号入口,两点的车,上去等着吧。
蓝叶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手里没票,又返回来,问鸭舌帽:不给票吗,或者是收据?他手一挥:不用,到12号等着,一会儿我上去,错不了。
好吧。蓝叶坐滚梯,上到二楼。候车室里一片寒凉。依很久以前的经验,她找到了12号入口的大致位置。
每个入口上方都有一个电子显示屏,以前乘车时那屏幕都亮着,显示着乘车的区间、几点发车、几点检票等信息,现在,从这边看到那边,所有屏幕一片灰,给人一种十足的惨淡衰败的感觉。
候车座椅空闲了不少,蓝叶选个适当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手机闲看着。可是坐下没一会儿,一阵寒凉汹涌袭来,蓝叶赶紧站起身,低头盯着那浅灰色的镂空座椅,这也太凉爽了吧。
这下她明白了,为什么前后左右很多人都站着,晃晃悠悠走来走去看手机,原来那一个个座椅凉得像冰块!
大家七嘴八舌唉声叹气:没办法呀,火车都停运了。能在这里站着的,都是有事不得不出门,管怎样,能有个车把自己运送到目的地,知足吧。
棒球帽男士终于上来了,就是在下面收钱卖座的那位。只见他环顾了四周一圈,随即一声吆喝:12号口,B市、G市的开始检票了!大家一听赶紧聚拢到一起,其实大家手里大都没有票。
车主点点人数,问:谁手里有票?
只有两个乘客手里有票,是提前从车站窗口购买的。车主的语气显得不容置疑:有票的两位,现在到楼下窗口把票退了!说完,又嘟哝了一句:得,一会儿我陪你们去退。
开往B市的大客车已经进站,在12号入口位置停泊好,司机下车打开货仓,即将上车的乘客纷纷把手里的拉杆箱、帆布兜等放到货仓里。蓝叶看了下自己手里的拉杆箱,不算大,还是带上车为好。
见乘客陆续上车,棒球帽又大声提示:上车都往后坐,往后坐!前头数八个座都空出来,一会儿还有人哪!
很快,车里将近五分之四的座位都有人了,一改往日冷冷清清的样子。
两点,大客准时发车。又走了没多一会儿,大客车竟然满员了。五十多个座位竟然座无虚席!
这是蓝叶很久很久都没体验过的盛况了。棒球帽开始从后往前收钱,基本都是手机付款,他展示收款码,对方嘀嘟一声,交易瞬间完成。
根本不需什么纸质车票。一切冗余都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