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摸鱼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日早晨。原本我和妻子说好去步行街买些衣物、日用品,女儿和母亲也一起同行。在步行街嘈杂的音乐声、叫卖声和妻子不瘟不火、慢条斯理的挑选衣物的行为,使我急躁。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女儿更加的急躁,吵着、嚷着要去对面的畅岁园公园。我自告奋勇的要求带女儿去公园。

虽然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可还是经不住深秋凉风的袭扰,寒风拂面,不由得使人寒颤。整个公园已失去春夏的热闹和碧色翠景,深秋的树木大部分叶子已脱落,树梢挑着的孤独的为数不多的树叶随着习习秋风飘下,一番一叶知秋的景象。只有草坪上还残留着些许绿意,假山光秃秃的杵立在公园中心,放眼望去,整个公园也没几个游客,显得萧条、静谧。

女儿牵着我的手漫步在公园中,确且的说,我是没有目的、目标的悠闲漫步,可女儿的目标明确。我已猜透她的心思,她是想带我去游乐区,哪里有淘气堡、旋转木马、儿童蹦极跳床等吸引着她。一会功夫,我们就到了游乐区,游乐区的所有设施均被用隔水的材料包了起来,开始了漫长的冬眠,它们要在这里过秋、过冬。从轮廓上还可以分辨出来谁是谁,待明年春天才能见到真面目。女儿明显很是失望,我牵着她向其他地方走去。

在公园假山下,人却不少,所有的石桌石凳上座无虚席。走进看到是一些上了年岁的老者在打牌,偶尔可以看到一个中年人。多数都在玩麻将,扑克。有一座老者在玩长牌,也叫花牌。桌是石桌、凳是石凳,铺上一块床单或其他布匹,摆上一幅扑克,一杯茶,牌场就凑齐了。春夏秋,只要天公作美,这些老者都会在此打牌博弈,已融入了生活。

我和女儿继续四处闲走,来到了具有公园标志性的建筑旁,这个标志性建筑是钢架结构,高不过两丈,洁白色。像孤帆扬起,像雄鹰展翅,像物阜民康的阜字。女儿问我,这是啥,我答,雄鹰展翅。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耆耆老者在此练习太极剑,专业的太极练功服,荷叶领,对襟盘扣加上老者储留的花白胡须,标准的动作,轻盈的脚步,一招一式、一收一放间无不显出老者功力之高深,若把他写入武侠中,当是隐士高手。女儿告诉我,爷爷在练武。

在畅岁园我们是客人,游客,来去匆匆。我牵着女儿,继续漫步在公园,来到了人工伐道和人工湖。人工湖是这两年才修建的,整个湖面积不大,位于公园中心,夏日湖里储满水,水和我们的饮用水同根同源,应该也是附近山上的冰雪融水,水大概有一米多深,在这湖中亦是湛蓝湛蓝的。湖中放养了一些金鱼,游来游去,这里在夏日最吸引游人,夏日我和女儿在这里用面包喂过鱼,别的游人也在这里用不同的食物喂过鱼,每当喂鱼时,总有很多人在围观,我和女儿曾经是喂鱼者,也是围观者。人工伐道就搭在这湖面上,曲折迂回,喂鱼者围观者就在伐道上喂鱼、围观,栈道是木质的,一米多宽,两边有围栏,女儿在栈道上穿梭,跟在后面的我毫无担心。

今日,我和女儿在眺向湖面,湖里的水已被排放,露出湖底,湖底是一个挨着一个的石头,我想石头应该是从附近三宫河或者更远的什么地方搬来,形状各异,大小不一。这些石头明显有河水冲刷过的痕迹,石头是天然的水冲石,每块石头上或多或少都残留着水垢,不知是从以前的河流里带来的,还是在湖中沉淀的,或者是二者都有。石头向上的一面上面滞留的水沟已被晒干或许风干,残留的水垢有些是洁白的、有些是灰白的。忽然间,女儿大叫:“鱼、鱼。”低头看石头的我还疑问女儿在回忆夏日的湖和湖中的鱼。我依然在观石,女儿不停的给我说:“鱼、鱼。”有些不耐烦的女儿,拉了拉我的手,指给我看鱼,在不远处的湖底浅浅的残留着一些水,围着七八个十多岁的孩子,手里的饮料瓶中确实装着几条鱼,还在继续抓鱼。

女儿告诉我她也想要鱼,我把女儿安顿好,让他再在人工栈道上,我拿了只孔饮料瓶子向湖底走去。湖底的大一点的金鱼被工作人员已捞走,不知去了哪儿。水面上残留了些许冰碴子,我想冰封的湖面是被那几个小孩破开的,我不过是个坐享其成者,虽然刚到深秋,但在我们这地夜间温度能骤降到零下,水上结点冰并不稀奇。在布满水垢的石头上,能看到一些小鱼的尸体。在浅浅的水里有一些小鱼苗在游动,那几个孩子在那头抓鱼,我在这头抓鱼。水确实有些冰凉,看到游走的鱼儿,我赶紧伸手去抓,手刚伸进水里,惊动了水底沉淀的赃物,水立刻变成了灰的,我在这头抓鱼鱼却跑到了那头,那几个小孩在那头抓鱼鱼却跑到了我这头,鱼在这头那头不停的游走着。的我想这是不是在浑水摸鱼。几经周折,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我才抓上了三条小鱼。

我提着三条鱼回到了女儿身旁,女儿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竖起拇指说:“爸爸真棒!”,我很满足,女儿也很满足。接上母亲和老婆我们高高兴兴的回家了,我抓的三条鱼至今还生活在我家,每当看到这三条鱼,我终会想起那些被漏抓的小鱼,在这寒冷冬季会被干死或冻死在湖底。

被我抓走的三条鱼是幸运的,冬日在有暖气的房子里,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快乐的活着,时不时的享受着女儿投给的美食。听着女儿咯咯咯的笑声。这里终归不是小鱼的家,我已和女儿商量好,明年人工湖里灌上水后,我们送这三条小鱼回家,到深秋时,在请这三条鱼来我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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