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坏孩子!

在我小时候,听话好像是好孩子的唯一标准。我理所当然的被划分到好孩子的对立面,我总想明白为什么总要听别人的?!为此我吃了很多苦头。

周末回家的一幕,好像让我回到了童年绝望的时刻,当我和先生正在欣喜的给孩子做饭之时,兄长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我不想让他回去,怕他被喝醉酒,不会拒绝是先生二十多年来,我努力改变却总不成功的特点。

先生委婉的拒绝两次后,二姐夫又打电话,说有要事相商,先生觉得再拒绝有些不近人情,决定去参加两位哥哥邀请他的盛宴。

正好周末,外甥也来了,儿子也一周没有看姥爷了,索性我们四个一起开车过去,还可以因此不用喝酒,于是我们一起出发,路上甚堵,两位兄长轮流催促,好像十万火急。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到了家里,好像一切都失去了控制。毕竟我在自己原生的家庭里,我只是一个多余的老四而已,应该没有人任何人会把我放到眼里,可是我却不得不把每个人放到心里。

哥哥和二姐夫已经喝了很多,他们两个相似的年龄相同的职业,还有很多相近的经历,算是惺惺相惜,桌子上的放置的空酒瓶证明他们深厚的情义。

我先生充其量就是个书呆子,在两个社会经验丰富的兄长面前,底线打破,明知实力不济,却硬着头皮下了水,当他端起第一杯的时候,我知道他又要去抱马桶了。

当我在哥哥的安排下烧了几壶水的功夫,先生已经成功的喝到了呕吐。我知道他又要胃疼了。我又想气又想笑,气他立场不坚定,笑他再次抱着家里马桶呕吐不止。这好像是先生每次见我哥的标配。

一切虽然较懊恼,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接下来的事情,让我瞬间奔溃。二姐回来了,说我外甥的鞋子如何很快坏了,我只是想给她解释一下,孩子每天训练,鞋子坏了很正常,我只是说了一句,意思还没有表达完,二姐就火了,对我一阵炮轰,然后扬长而去。

这是我小时候多么熟悉的生活场景呀!被二姐训斥好像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接下来是家人对我的轮番劝诫和安慰。本身也是毛病太多,被诟病也是轻而易举。

大姐和妹妹一致认为我要多做少说,甚至妹妹给我讲起福报和积德,我都晕了,我不过被无辜指责一顿,怎么又成了教育的对象,真需要在事实和原则面前义正辞严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谁真的挺身而出,也许教育我成本最低,谁也都可以把错事我身上推,这也是成本最低的,哪怕是荒诞无稽之谈,甚至是她们知道真正的原因,没有人为我挺身而出说出真相。一番应付下来,心情极坏,还好父母给了我一些安慰。

出力不讨好一定是专门给我设置的科目。好像我们家所有的错皆因我起。所有人只是觉得我真是不听话,却不知道我是多么无奈,懊恼,我不过又被自作多情所害而已,这个时候,我也只能在心里自己给自己平反。

我无论怎么样做都是错的,我真是讨厌透了一个个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的人!我不知道如果换做我如此尴尬的出场顺序,碰到如此处境,是不是也如我一样无可奈何。

我不知道为何都要感觉良好,为何总善于指责,为何觉得我就是出气筒,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同的使命,我只是我,一个敏感,脆弱又不甘总被无端诟病的我。

一个孩子在家没有安全感,很糟糕,没有认同感,很悲哀,没有人理解,很可怜,没有人愿意相信,更是可悲!我就是这样合力覆盖的环境长大的,在质疑和否定中艰难的学习自我肯定。

道理泛滥成灾的年代,人人都能侃侃而谈,我承认妹妹乖巧可爱让她如鱼得水,人见人爱,我更知道我在家人的心中是多么多余的存在,如果有来生,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和先生交换,就算赤贫,还有自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自己,不用担心被随时随地送上道德的法庭。

自我懂事起,感受最深的自己多余存在,其实我找不到一个全然爱我的人,哪怕只是一段时间,我出生就不得不尴尬的算计着自己得到的少的可怜的关怀,不得不尽量隐忍,到忍无可忍。

一个家庭,养出不同的孩子,她们得到了她们想要的荣光,我却努力为自己想要的自由和尊重努力。比如我和妹妹,她感觉到的全是善意,她活出了家人的期待,我感受到的生活的酸甜苦辣咸,我只能努力自己肯定自己,我知道,谁都可以把我指责,可谁也不能把我从心里打倒,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还好,老天对我还算关照,它给了我期待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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