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被外面的噪音吵醒,不满地睁开眼,我的玻璃箱前站满了人,他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似的盯着。人们充满着惊诧和惊恐的五官呈现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那么早就有人来动物园了?我今天这么受欢迎啊,别的玻璃箱前面都门可罗雀,就我这门庭若市。
直到我的玻璃箱顶门被打开,一个穿黑衣的女人跳进来给我披上一件衣服,并说着:没关系,我们来帮助你。
嗯?????
我疑惑地吐着信子望着她,她见我反应奇怪,抱着我开始安慰: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不要害怕。
她一将我抱住,我条件发射地准备围着她。
嗯????我有手了????我变成人了!!!!????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我睡觉的时候,我变成人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睡梦中变成了人类。大概是我的修炼还不稳定,我的法力还不能完全受我的控制。
我不能表现得太淡定,我开始尖叫。这是我修炼以来第二次变成人形,第一次在师父的帮助下我勉强维持人形了几天,这次在我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变成人类,我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由于我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没有发出过声音,我的尖叫声让我觉得很刺耳很难受。
我也不习惯阳光的光线,眼睛一直在往外喷泪水。
女人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恢复淡定,不断地安抚我,替我穿上衣服,外面的人群也被和她穿同样衣服的人赶走。
她想拉我站起来,把我送出玻璃箱。可是我几乎没用过双腿走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用力让双腿支撑身体。我完全不受控的身体让她感到为难,她很想帮助我出玻璃箱,可是玻璃箱狭小的空间无法让我们施展开。
最后他们用一张白色的布将我包裹,从玻璃箱外将我拉出去。
我被放到一辆白色的车上,车子哇啦乌拉地叫着,把我送到一个奇怪的地方。随后我就被送进了一个房间,很多女人围着我,穿白色长袍的和穿黑色套服在我身边说着话。我感觉自己很累了,就沉沉地睡过去。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我的手上被扎了一根奇怪的针,针连着一根细管子,管子的最后连接一个瓶子。我将针拔掉,挣扎着想起身,最后因浑身无力而以失败告终。趴在我身边睡着的他被响动吵醒,他看见我醒过来,便扶我坐起,他出去一会,领回来一位穿白大褂的男人。
“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被关进箱子的?里面的蛇哪里去了?”
我摇摇头。
“你能说话吗?”
我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你现在暂时还不能说话是吗?”
我点点头。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我点点头,随后在空中比划我的名和字。
“我去给你拿纸和笔。”
男人从他手上的册子撕下一张纸并递给我一支我从未见过的笔。这支笔没有毛,也更短,我不知道如何使用。他看出了我的疑惑,就按了一下笔的一端,另外一端弹出了尖头,我惊奇地看着他手中的笔。
“你会用吗?”
我摇摇头。
“就像这样。”男人慢慢地在纸上滑过,我看到字神奇地出现在笔尖,握笔的方式也和师父教我的大不相同。
我接过笔,学着他的样子在纸上画起来,可是我怎么都写不出个像样的字,纸上只留下一笔笔乱七八糟的画痕。他看着我不灵活的手,有些不忍,于是将我手中的笔拿开,白衣男人和一直照顾我的他到房间外说了几句我听不清的话。
他回到我的房间安慰我道“没事,慢慢来,你才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有恢复。”
我点点头。
“我叫白凡,我本来是照顾一条黄金蟒管理员,可你被关在了蛇柜里,蛇却失踪。”
“我...”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带点吃的”
我本想回答说我想吃鱼的,可是他风似地就离开,我只好把未说出口的“鱼”咽进肚子里。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带着一罐鱼汤回来。
“这家店熬的鱼汤最好喝了,你试试看。”
感天动地!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的,我两眼放光看着他手里的鱼汤,已经咽了好几次口水的我期待地看着他将鱼汤递给我。
我没用勺子直接用碗喝了一口,味道真不错。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师父的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所以逼得我觉得生吃兔子都比她做的饭菜好吃。
然后我将整罐鱼汤全部喝掉。
“今天你先休息,明天我再让警察过来,你放心,他们一定能帮你找到伤害你的人。”
我点点头。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白凡领着几个上次穿黑色套服的警察过来。
其中一个一直在问我问题,他先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名叫许娴儿,字仙。
警察一愣,“到底叫什么?”
“许娴儿,字仙。”
“你怎么和古代人一样?现代人都只有一个名字。你知道你户口上是哪一个名字?”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就回答道:“许娴儿”。
“你还记得你在被关进箱子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得了?那你知道你家住哪?有什么亲人?”
“我师...”我犹豫了一下,不能将师父说出来,万一她再被抓回去怎么办。“我,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
“你对伤害你的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你记得你在被袭击之前是在哪吗?”
“山林...山林里。”
“哪里的山林?”警察脸上露出一点追问道线索的兴奋。
“我,我不知道那,那是哪里。”
警察随即失望地摇摇头,“如果你还想到什么事情,请尽快联系我们。”
我点点头。警察走后,白凡进来,同样问我一些问题,我依旧回答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如何编造一个身份,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正常人怎么会被关进蛇箱里。我从师父那出来时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编一个身份,就被抓了。
随后白凡又将医生叫来,医生再一次检查我的身体。
“她没有什么外伤,也没有遭到性侵犯的迹象,其他一切都算正常。除了体温过低和血压过低。按道理来说,人类的体温在36—37℃,但娴儿低到30℃,晚上会更低,但这也并不影响她身体的其他功能,这让我们感到很奇怪。”医生滔滔不绝地说着,我有些听不太懂,但是听起来是在说我和人类的一些差别。
“谢谢您,医生,那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们再观察她的体温一段时间,如果还是这种情况,而我们也查不出原因,但这又不影响身体其他功能正常运转。在联系上她的家属并征得家属同意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我一定会帮忙联系她的家人的。”
医生在嘱咐我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了。
“娴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白凡又一次问我。
“你ffff...不记得了。”我差点骂人,我被问得没耐心,烦字还没出口,心里起了一股烦躁的情绪。
“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想到什么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找到家人。”说完,他朝门口走去,“我去帮你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兔子。”
“兔子?”
我点点头。
当我抓着一只红烧兔头的时候,我震惊了。兔子还能这么做!还能做的那么香!那么好吃!红烧的兔子就是比生吃好吃。
“我现在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我一边吧唧嘴一边对白凡说。
“什么?”
“可以再买点红烧兔肉来吗?”
“病人还是吃清淡点吧。”他看着连骨头都嚼碎咽下去的我,表现出了担忧。
“我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