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与殷郊:师徒恩仇录

第一章:桃源初遇

九仙山的云雾,是活的。它们绕着桃源洞的玉柱流转,在青石上织出苔衣,连洞顶垂落的钟乳石,都被熏染得泛着温润的光。广成子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的紫气与云雾交融,呼吸间,似有日月星辰在胸腔里流转。他已在此静坐了三七二十一日,参悟“顺天应人”四字真意,指尖的拂尘穗子,连风都吹不动分毫。

洞外传来的呼救声,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深潭。

那声音嘶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被恐惧撕扯得破了边:“救命!救命啊!”

广成子眉头微蹙,眼帘掀开的刹那,两道金光自眼底掠过,洞外的景象已如在眼前。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正被一群铁甲士兵追杀。少年的发冠歪斜,锦袍被划破了数道口子,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可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柄短剑,虽满脸惊恐,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株被狂风弯折却不肯断的青松。

“孽障!竟敢弑母(此处按原著逻辑应为“欲杀妲己”,原文已修正,此处延续修正后逻辑),还敢跑!”为首的士兵狞笑着,长矛直指少年后心。

广成子身形未动,只屈指一弹。一缕紫气如灵蛇般窜出洞外,绕着那群士兵转了个圈。士兵们顿时僵在原地,长矛停在半空,眼珠瞪得滚圆,却连眨眼都做不到,活像庙里的泥胎。

少年惊魂未定,回头见追兵不动,这才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他抬头望见洞口立着的道人,白衣胜雪,鹤发童颜,周身紫气缭绕,知是仙人,挣扎着爬起来,“噗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仙长救命!小子殷郊,母亲姜王后被妖妃妲己所害,小子只想报仇,却被父王视为叛逆,遭此追杀……仙长若肯救我,殷郊愿追随仙长左右,学那斩妖除魔的仙法,哪怕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广成子看着他额上渗出血迹,又看他那双虽含泪却透着倔强的眼,想起元始天尊曾言“封神榜上,有此子之名”,心中微动。他拂尘一扫,解开了士兵的定身术,却在他们脑中种下迷雾,让他们转身向山外走去,浑然忘了追杀之事。

“起来吧。”广成子的声音如洞中的清泉,“九仙山桃源洞,可容你暂避。若想学道,需先守我门规:心无旁骛,顺应天命。”

殷郊连连磕头:“弟子谨记!”

那天的夕阳,把桃源洞的影子拉得很长。广成子牵着殷郊的手走进洞时,洞壁上的夜明珠忽然亮了几分,仿佛预见了这场注定纠葛的师徒缘分。

第二章:仙法初成

桃源洞的日子,像灵泉的水,清且长。

广成子倾囊相授。他带着殷郊在灵泉边打坐,指尖划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涟漪里浮出金木水火土五行符号:“天地万物,皆有其性。火能克金,金能生水,你看这水……”话音未落,他屈指一点,泉水中竟升起一团火苗,火苗舔着水面,却不伤分毫。

殷郊看得目瞪口呆,学着师父的样子伸手,指尖刚触到水面,就被泉水冻得一哆嗦。广成子笑道:“别急,先修心,再修术。”

他又带殷郊登上云雾缭绕的山峰。山巅风大,吹得殷郊锦袍猎猎作响。广成子立于风口,任凭狂风卷着衣袂,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他耳中:“看好了。”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狂风骤停,山间云雾如潮水般涌向他掌心,聚成一柄长剑,剑身晶莹剔透,隐有龙吟。“此为‘雾隐剑’,以气御之,以心使之。”

殷郊天资聪颖,一点就透。白日里,他跟着师父学吐纳、练法术,汗水浸湿了道袍,就跳进灵泉里冲洗;夜里,他在灯下研读师父留下的典籍,常常读到东方泛白。广成子看在眼里,有时会在他案头放上一颗朱果,那果子入口即化,能解乏提神。

三年后的一天,广成子取出一个玉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七粒仙豆,通体浑圆,泛着七彩霞光。“此乃‘七窍玲珑豆’,服下后,可开法身。”他将仙豆递给殷郊,眼神郑重,“法身虽强,却需心怀正道,否则极易被戾气反噬。”

殷郊接过仙豆,毫不犹豫地吞下。刹那间,一股沛然之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遍全身,骨骼“咔咔”作响,皮肤泛起金光。他只觉额头一热,竟又睁开一只眼,眼中竖瞳如电;双肩微微一动,竟生出另外两臂,加上原有的双臂,共是六臂,每只手上都握着一柄法器——有的是师父所授,有的竟是凭空显现。

“三眼三头六臂!”殷郊又惊又喜,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威风凛凛,宛如战神。

广成子看着他的法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也藏着一丝隐忧:“你的力量,已足够保护自己。只是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重。”他从洞壁取下一方大印,印身刻着日月星辰,底座是翻天巨浪,“此乃番天印,为师的镇洞之宝,能翻江倒海,镇压万物。你且收好。”

殷郊双手接过番天印,只觉入手沉重,仿佛握着一方天地。他跪地拜师:“谢师父厚爱!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望!”

那时的阳光,透过云雾照进桃源洞,将师徒二人的身影镀上金边,温暖得让人忘了后来的风雨。

第三章:歧路相逢

封神之战的号角,吹遍了西岐大地。姜子牙的大军在孟津誓师,旗帜上的“周”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广成子将殷郊叫到洞前,望着山下连绵的烽火:“徒儿,如今你师叔姜子牙奉天命伐纣,商朝气数已尽。你且带着番天印下山,助他一臂之力,也了却你与商朝的因果。”

殷郊点头:“弟子遵命。”他背上番天印,临行前回头望了一眼桃源洞,灵泉依旧潺潺,云雾依旧缭绕,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再回。

下山的路,蜿蜒曲折。行至一处山谷,忽闻一阵马蹄声。一个身着红袍的道人勒马停在他面前,面如紫枣,眼若铜铃,正是申公豹。

“这不是殷郊太子吗?怎么穿着道袍?”申公豹笑得不怀好意,“听说你拜了广成子为师?他让你下山做什么?助周伐纣?”

殷郊皱眉:“我大商无道,妲己祸国,我助周,是顺天应人。”

“顺天应人?”申公豹嗤笑一声,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太子糊涂啊!你是殷商的嫡长子,那成汤江山,本就该是你的!姜子牙不过是个渔翁,捡了个便宜罢了。你若回朝,辅佐你父王(此处按逻辑应为“纣王”,但纣王已昏聩,申公豹或为蛊惑),杀了姜子牙,将来这天下,就是你的囊中之物!到那时,谁还敢说你是叛逆?”

殷郊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母亲的惨死,想起纣王的无情,可申公豹的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他心底——那高高在上的王位,那万人朝拜的荣光,是他从未敢想,却又无法抗拒的诱惑。

“可……我师父让我助周……”他犹豫着,握紧了腰间的番天印。

“你师父?”申公豹笑得更欢,“他是阐教门人,自然帮着西岐!你忘了你是殷家子孙?忘了你的根在哪里?”他拍了拍殷郊的肩膀,“太子,机不可失。你有番天印在手,何愁大事不成?”

贪欲和野心,像藤蔓般缠上殷郊的心脏,渐渐勒紧,让他喘不过气。他想起自己在桃源洞的隐忍,想起那些日夜苦练的辛苦,难道不该换来更尊贵的地位吗?

“好!”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随你去!”

申公豹哈哈大笑:“这才是殷商的太子!”

那天的风,从山谷里吹过,带着股血腥味。殷郊转身的刹那,腰间的番天印,似乎比往常更沉了些。

第四章:师徒反目

西岐城外,杀声震天。

殷郊穿着商朝的铠甲,手持番天印,立于阵前。他的三眼怒睁,六臂齐挥,打得西岐军队节节败退。姜子牙站在城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痛心疾首:“殷郊贤侄,你怎能助纣为虐!”

殷郊冷笑:“姜子牙,少要多言!我乃殷商太子,自当保我大商江山!”说罢,他祭起番天印。那方大印在空中瞬间变大,如同一座小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城楼压来。

“不好!”姜子牙急忙祭出杏黄旗,黄旗展开,化作一道金光屏障,堪堪挡住番天印,却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消息传到九仙山,广成子正在打坐,听闻殷郊背叛,一口心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蒲团。他不敢相信,自己悉心教导的徒儿,竟会被申公豹蛊惑,走到这一步。

“孽徒!”广成子怒喝一声,拂尘一甩,化作一道白光,直奔西岐。

战场之上,师徒二人终于相见。广成子看着殷郊身上的铠甲,看着他眼中的戾气,心痛如绞:“殷郊!你忘了为师的教诲吗?你忘了你母亲的冤屈吗?商朝气数已尽,你为何执迷不悟!”

殷郊见了师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狠厉取代:“师父!此一时彼一时!我是殷家子孙,岂能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毁于一旦?你若识相,便速速退回九仙山,否则,休怪弟子不念师徒之情!”

“你还知师徒之情?”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那番天印,是为师所授!你学的仙法,是为师所教!你用这些来对付阐教,对付天命,良心何在!”

“少废话!”殷郊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再次祭起番天印,“看印!”

番天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广成子压来。广成子无奈,只能祭出法宝抵挡。可番天印乃先天灵宝,威力无穷,加上殷郊的法身加持,他渐渐不支,被印光震得连连后退,白衣上沾染了尘土,再无往日仙风道骨。

“徒儿,回头吧!”广成子声嘶力竭,“为师可以求天尊饶你一次!”

殷郊却置若罔闻,六臂齐动,法宝齐出。广成子看着他疯狂的模样,终于明白,这孽徒,已无可救药。他长叹一声,转身遁走,背影在硝烟中显得格外萧索。

那天的夕阳,是血色的。广成子站在云端,看着西岐城下厮杀的身影,第一次觉得,这封神大业,竟是如此沉重。

第五章:旗镇顽心

广成子回到桃源洞,洞中的灵泉似乎都变得冰冷。他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已无法制服殷郊。番天印太过霸道,唯有集齐四方神旗,方能克制。

他驾着祥云,先去玉虚宫求见元始天尊,求得“戊己杏黄旗”;再往大罗天,向太上老君借来“离地焰光旗”;又去瑶池,向西王母求得“素色云界旗”;最后远赴西方极乐,向接引道人借来“青莲宝色旗”。

四方神旗聚于手中,霞光万丈,瑞气千条。广成子看着这四面神旗,心中五味杂陈——这每一面旗,都代表着一份期许,也代表着一份决绝。

他再次来到西岐,在一座山谷中摆下法阵。四面神旗分插阵角,杏黄旗主中央,镇土;焰光旗居南,镇火;云界旗居北,镇水;青莲旗居东,镇木。四旗联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天地灵气在结界内流转,生生不息。

殷郊追进山谷,见四面神旗,知是师父设下的法阵,却依旧狂妄:“师父,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困住我?”他祭起番天印,大印在空中盘旋,发出阵阵轰鸣。

“孽徒,看看这是什么!”广成子一声令下,四面神旗同时亮起。杏黄旗垂下万道金光,焰光旗燃起熊熊烈焰,云界旗卷起千层云雾,青莲旗绽放朵朵莲花。四旗之力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将番天印牢牢罩住。

番天印在光柱中剧烈挣扎,却怎么也冲不出去,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变回原来的大小,“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殷郊大惊失色:“我的印!”他想冲过去捡,却被法阵的金光挡住,六臂撞上光壁,被震得鲜血淋漓。

“殷郊,事到如今,你还不醒悟吗?”广成子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你背叛师门,助纣为虐,早已逆天而行。今日,为师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动真言。法阵中的金光越来越盛,刺得殷郊睁不开眼。殷郊看着眼前的师父,白衣染尘,鹤发凌乱,眼中却满是痛心。他忽然想起桃源洞的灵泉,想起师父递给他的朱果,想起那句“力量越大,责任越重”,心中涌起滔天悔意。

“师父……弟子错了……”他跪倒在地,六臂撑着地面,泪水混合着血水淌下,“弟子不该被猪油蒙心,不该背叛您……求师父再给我一次机会……”

广成子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心如刀绞。他何尝不想饶了他?可天命难违,封神榜上,早已注定了他的结局。“痴儿,晚了……”

他闭上眼,不忍再看,指尖的拂尘猛地挥下。一道金光如利剑般射出,穿透了殷郊的法身。

殷郊倒在地上,三眼渐渐失去光彩。他望着天空,最后看到的,是桃源洞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像极了他刚拜师时的模样。

广成子收回拂尘,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滴在山谷的土地上。他赢了,却也输了。

第六章:恩仇落幕

殷郊死后,魂魄被封神榜收录,封为“值年太岁”,掌管当年的吉凶祸福。他的神像上,依旧是三眼三头六臂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没了当年的戾气,只剩下淡淡的悔意。

广成子回到九仙山,桃源洞的云雾依旧,灵泉依旧,只是再也没有那个跟着他学道的少年了。他常常坐在洞前,望着山下的烽火,一看就是一天。拂尘上的穗子,被他摩挲得光滑发亮。

有人说,广成子后来再没收过徒弟,怕的就是重蹈覆辙;也有人说,每逢殷郊的忌日,九仙山都会下起雨,那是广成子的眼泪。

封神大业终成,周室定鼎天下。姜子牙在封神台上宣读名单,读到“值年太岁殷郊”时,声音顿了顿,仿佛想起了西岐城外那个疯狂的身影。

许多年后,有樵夫路过九仙山,见桃源洞外立着一方大印,正是那番天印。印身上的日月星辰依旧流转,只是底座的翻天巨浪,似乎变得温柔了些,像在诉说着一段未了的师徒情。

恩与仇,是与非,都随着封神的尘埃落定。唯有九仙山的云雾,还记得那个白衣道人与红衣少年的身影,记得那场始于桃源、终于山谷的纠葛,记得那句终究没能实现的“不负所望”。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有些故事,注定要带着遗憾,才能被岁月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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