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应季果蔬,我从来都觉得不值当花钱买。
只要勤快一点,房前屋后,可以变着花样地种植各种蔬菜还有各种的果树。
春天,天还很冷,香椿的嫩芽闻起来就特别的香,母亲拿来的香椿捆成一把一把的,紫绿中透亮,用它炒鸡蛋,或者开水一拉,撒一把盐,就这么当菜吃,连汤水都是香的。
刚下来的菠菜也很嫩,通常用菠菜做汤,鸡蛋汤,豆腐汤,面条汤。老妈的菠菜炒粉条是一绝,可惜我做不成那种效果。
每年的二三月间,家家户户炸咸菜,所谓的炸咸菜是把腌制的白萝卜、芥菜疙瘩、洋姜,蔓菁等等,用淹咸菜的老汤在柴火锅里炖,街巷里都是这种味道。一口咸菜一口馒头特爽快。可惜的是这种手艺我没有学会,有一次看见大街里有人卖,一问五块钱一斤,想想还是算了。
我还在四中教学的时候,父亲喜欢钓鱼、捉虾,常常把炖好的酥鱼和炸好的通红的虾送到学校里去,让我喊同事一块儿来品尝。
北瓜、南瓜、冬瓜、西瓜、甜瓜各种瓜,总是把厨房放的满满的,我和儿子总是一人一把勺子,一人一个西瓜大快朵颐。那年有一个吊北瓜足有一米长,一直放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红豆、绿豆、黑豆、黄豆、豇豆各种豆,还有一种豆像京剧里的脸谱,煮豆饭特别好吃,小时候为了喝饭里的豆子,硬是喝了两三碗饭。
花生,嫩玉米,红薯也是我家的常客,我喜欢把花生和毛豆一块煮成五香的,热气腾腾的当饭吃。
母亲种白菜的时候喜欢多撒点种子,在白菜有碗口那么大的时候就可以吃了,这时候的白菜特别嫩,又没有虫子。有一次我对母亲说,你种的白菜太好,心包的太瓷实了,不好吃,俺光愿意吃半大棵,母亲笑骂我说烧的你。
果然,就是烧的我。
我,没有房前屋后。
那年的开学季,我和大姐在医院度过了最后一夜,永失我爱。
从此,我就知道时令果蔬是要花钱买的,原来的微不足道到现在都是无价之宝……
没了,就是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