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晚年所作《眼病二首》，以直白真切的笔墨，细致描摹眼疾缠身的苦楚，道尽暮年身体的沧桑与释然。诗人精准刻画眼疾症状，“散乱空中千片雪，蒙笼物上一重纱”，寥寥十字，写尽视物昏蒙的状态。眼前飞絮缭乱、万物如隔迷雾，无晴日明朗，无四时清晰，将白内障、目昏的病症具象化，写实又动人。
长年伏案苦读、半生忧思劳碌，终致眼疾难愈。遍服决明良药、翻阅医籍偏方，终究收效甚微。医者劝其戒酒修身，友人劝其归隐安闲，可见眼疾根深蒂固，难以根治。
半生观山河风月、阅人间诗书，晚年却困于目疾。白居易没有沉湎悲戚，只是坦然叙写病痛、接纳衰老。诗句褪去雕琢，朴实无华，既是对身体疾苦的真实记录，也藏着通透的人生心境。岁月催人老，百病皆常态，从容接纳岁月缺憾，便是暮年最好的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