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响彻无垠的低鸣,淡云毛茸茸地荡荡悠悠。
体育课上,我模仿着领操的动作,漫不经心拙劣地摆动“陈年老尸”。
萧率在一旁的角落里冲着我笑。盎然的少年气息敲击我的心头,血液好似也泛起荡荡涟漪。
“你刚才跳的那动作好可爱!傻乎乎的。”萧率递给我一只巧克力冰淇淋。
“哈哈,谢谢。”我接过,甜润的可可脂瞬间在我嘴尖绽放。
我和他坐在最高处的台阶上,霞光作衬。
“昨天你怎么了。”
“做流氓了。”他低声回答。
“嗯?”
“抱你了。”他浅声。
静谧在我和萧率之间勾勒起光影卓绝的银河。
“今晚放学后,你先走吧。”
“不好。”我猛地咬了一口雪糕即将融化的肉身。
夜晚琉璃出摄人心魄的瞳孔,街头上人影涣散。
古旧的墙纸剥离出流逝的光年,呲呲的电流声在指尖跳跃,色彩鲜艳之墨灵动巧妙的身姿。
我静坐在一旁,认真地看着萧率。
他在以血做媒,颜色做引。流畅的线条使彼岸花的模样幻化地深刻。
电流声变小了,他换了另一个纹身机器,进行更为细致入微地刻画。
“大哥,你为什么要纹个彼岸花。”他饶有兴致地问着此时正在历经痛感的、一个应该年过三十的中年男人。
“纹花应该不分男女吧,哈哈。”那个大哥爽朗地笑。
“我想有着神秘之花陪我摆渡灵魂呀。那个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大哥兴趣扬起。
“不是。同学。”萧率回答他。
“怎么可能?”大哥看着萧率微泛红曦的脸,嘴角露出盈盈笑意。
电流还在空气中荡漾起波澜,同赋予身体新意味的声响交合共奏。我迷迷糊糊地辗转困倦之地。
“颜,颜……醒醒,回家啦。”温暖的手柔触我蓬乱的发。
“嗯……好……”我的身体晃晃悠悠,似轻流的河水。
“慢点,慢点。”
“哇哦!好凉快的风,开快点!萧哥开快点!”我张开双臂,似长出绒润的羽毛,翱翔于神秘的低鸣宇宙。
“萧率,你有好多秘密,你还会纹身啊。”我嗔怪地问他。
夜晚巧夺漫无目的的幽然,星月追随着年少的我和萧率。
秋风扫落叶,簌簌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