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说9之《月缺》

       风起,秋叶落无痕。

       人归,他乡留青春。

       今天是小月的新婚之喜,再有一个小时新郎就到了。小月已经整整一夜没合眼了,脸上留着一道不为人知的泪痕,手中的手机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一次一次。

       过往的种种在小月的眼前不断的浮现,历历在目。

       “哥,你还好吗?”泪水再次随着小月的回忆轻轻流淌着,述说着那无法抹去的情感。

       那应该是六年前的某天,小月跟随同学的姐姐来到南方这座沿海城市,眼前的繁华让她闪现太多的梦想,流连忘返。然而,初中都没有上过的她一连十几天都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了,原本开朗天真满怀希望的她开始失眠了。

       “你怎么了?”同学的姐姐问,“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呢?实在不行就去姐姐那吧,钱很快就会有的。”

       “不了姐,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收留和照顾,我再找找吧,实在不行就找个能解决住宿的工作。”小月婉拒了,她知道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去同学姐姐工作的地方。那是让她无法接受的地方,每天深夜被惊醒,看着同学姐姐衣着暴露醉醺醺的回来,有时还会带回陌生的男人,那些男人看到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惧和不安。她很后悔自己什么都不懂就这样盲目的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暗暗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到工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现实往往很残酷,当人性走向堕落时,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黑暗的,而你经常所接触的环境往往注定了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可能性。天真的小月无法想像到生活的魔爪正悄悄向她袭来。

       那天傍晚天空阴云密布,随着一阵惊雷,暴雨倾泻而下。小月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画面中正播放着她最爱看的动画片《猫和老鼠》,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月去开下门,应该是我朋友来了,”同学的姐姐在房间里喊。

       小月打开门,迎来的是三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光头。小月不敢直视,关门后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她特别厌恶这些男人那种无所顾忌猥琐的目光。然而就在她即将关上房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那光头的一粟眼神袭来,她冷不丁打了个冷颤,恐惧再次笼罩着娇弱的躯体,她下意识的反锁了房间门。 

       不久,客厅内响起了搓麻将的声音,小月不安的情绪也慢慢恢复了平静,不知何时她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梦里,小月回到了老家,和爸爸妈妈还有小弟一起,一家人开心的聊着天,吃着妈妈亲手做的热乎乎的美味的饭菜。

       “小月,开门,小月,开门,”梦里突然传来一阵呼叫声,小月醒了过来。是同学姐姐在敲门,应该是那几个男人走了吧,想起刚才梦里的场景,不由的一阵失落。小月搓了搓迷糊的双眼穿着薄薄的睡衣从床上起来去开门。

       “啊,你干嘛?”当小月打开房门的一刹那,那个光头男直接推开半掩的房门闯了进来,她吓坏了,脸色苍白,整个身体瑟瑟发抖,双手紧紧的护住前胸,脚下一阵呛啷。

       “求求你,不要这样,”小月此时被光头男无情的举动吓得只剩下哀求的声音。然而一切的一切的悲鸣和争扎都是徒劳的,小月悲痛的泪水弥漫了她整个青春世界,那年她才十八岁。

       从此每一个深夜的城市街头,又多了一个纸醉金迷孤独而归的身影。

       “小月,新郎快到了,”妈妈的声音打断了小月的回忆。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什么资格嫁给你?我不配。小月内心一阵波澜,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哥,我该怎么办?”小月喃喃自语,呆呆的凝望着远方的天空,“是您拯救了我的世界,把我从迷失中带了出来,可今天为什么我还是放不下?”

       “滴答滴答,咕咕。”小月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眼前一亮,“我要保护好自己。”

       这礼物是您对我的祝福,我会好好珍藏,好好照顾好自己的,我会的。此时楼下传来了鞭炮声和热闹的欢声笑语。

       鞭炮声声迎新人,

       声声祝福筑新生。

————公元二0一一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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