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题记:碧浪连天,云映日彤,珊瑚万顷,点缀琼宫。云帆远影,随追鸿雁,礁石嶙峋,傲立海风。自古山河,留存浩气,从来将士,身铸金铜。 心随潮涌,固守疆土,一片丹心,亮照九穹。

其一:五绝·中国十大名海岛之海南西沙群岛
碧浪拥珊瑚,银沙缀玉珠。
长风巡海界,赤帜映天殊。

其二:七律·中国十大名海岛之西沙群岛
星辉洒落夜朦胧,岛似珍珠嵌玉琮。
鸥鸟翩跹迎晓色,波涛浩荡震顽凶。
千秋风雨磨钢骨,四海风云砺剑锋。
莫道沧溟天地阔,长缨在手缚蛟龙。

其三:五言排律·西沙行吟
碧涛浮翡翠,星岛缀南溟。
雪浪淘沙净,珊瑚照水明。
云垂千帆影,日照万礁清。
潮涌龙宫近,风回蜃气生。
渔歌传古调,更路记归程。
汉瓦沉礁底,唐瓷没浪轻。
碑残存旧字,戍垒屹新旌。
铁舰巡渊阔,银鸥掠岸平。
夜阑灯塔耀,晓彻战旗擎。
暑退椰阴重,霜飞士气盈。
凿泉甘似醴,种菜绿如坪。
志守金汤固,心同皓月澄。
长缨系沧海,寸土即长城。

碧波上的文化图腾——西沙群岛记
西沙的海水是分层次的。近处是翡翠,稍远是碧玉,再远是靛蓝,及至海天相接处,竟成了墨色。这层层叠叠的蓝,让人想起宋代青瓷的釉色变化——汝窑的天青,官窑的粉青,龙泉的梅子青,都在这片海域找到了天然的对应。海水如此善变,却又如此恒常,千百年来就这样拍打着珊瑚礁,将岁月的痕迹刻在礁盘上。
群岛中的石岛最是奇特。整座岛屿由珊瑚贝壳胶结而成,阳光下白得耀眼,像一块巨大的砗磲浮出海面。渔民们称之为"金银岛",不仅因这耀目的白色,更因岛上那座清代光绪年间立的"视察西沙群岛纪念碑"。碑文已模糊难辨,但"视察"二字依然清晰可辨,这是中央政权经略南海的古老证言。我用手抚过斑驳的碑面,指腹传来粗粝的触感,仿佛触摸到了历史的肌肤。
永乐环礁的渔民小屋前,晾晒着各种海产。一位老渔民正在修补渔网,他手指翻飞的动作,与我在海南潭门镇见到的如出一辙。问起来,果然是祖辈从潭门迁来的。"我们管这叫'赶海',祖公那辈就乘着更路簿的指引来了。"他说的更路簿,是古代渔民手绘的航海秘籍,用独特符号标记航线、暗礁与渔场。这些发黄的本子,是比官方文书更有生命力的主权证明。
清晨的赵述岛,驻岛官兵正在举行升旗仪式。朝阳跃出海面的刹那,五星红旗恰好升至杆顶。海风猎猎,旗帜展开的弧度,与不远处唐宋沉船里打捞出的青花瓷上的海浪纹惊人地相似。这种跨越千年的形式呼应,让人恍惚——到底是古人摹写了海浪,还是海浪始终在模仿人类对永恒的追求?
永兴岛上的南海博物馆里,陈列着历代渔民使用的罗盘。铜制的指针早已锈蚀,但"中针"位置始终指向大陆方向。这让我想起岛上流传的谚语:"鱼群认得回家的路,渔民记得祖宗的海。"在某个展柜角落,我发现半片唐代陶罐,边缘附着厚厚的珊瑚礁。它沉默地讲述着,早在欧洲人所谓的大航海时代之前,我们的祖先就已在这片"千里长沙"上耕海牧渔。
黄昏时分,我坐在珊瑚砂滩上看落日。潮水退去后,礁盘上露出星罗棋布的潮汐池。每个小池都是一个微缩生态系统,海星、寄居蟹、小丑鱼在其中自在游弋。这多像西沙群岛本身——在浩瀚南海中自成宇宙,却又与大陆血脉相连。浪花拍岸的节奏里,我似乎听见了陆游"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吟诵,听见了渔民号子与军舰汽笛的和鸣。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海平面下,灯塔亮了起来。那束旋转的光穿透黑暗,不仅为船只导航,更像是在不断描摹一个文明的轮廓——这个以海为田的蓝色文明,正在续写新的更路簿。
2025.08.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