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的那年,其实是场劫数,
不只是诗歌,很多人与事的黄金时代貌似都要开始,夏花一开都嘎然而止了。
你走了之后没几天,骆一禾为了你的诗拼尽了全力,28岁就脑溢血去找你了。
很快40岁的北岛也不得不远走异国他乡,再回来时,得要到新世纪了。
小你一岁的学弟戈麦,还没来得及在文坛喊声“我来了”,就自沉在了万泉河。
没两年,那位总爱戴着高高帽子33岁的童话诗人,在他国的海岛上挥起了斧头。
最要感谢的是你的铁哥们西川,不是他,我们都读不到你的诗集。
香港回归的那年,被飘洋过海来看过的32岁阿橹荒诞地沦为杀人劫犯被伏法了。
再后来,再往后就是新世纪了。
芒克不写诗改画画办画展了,舒婷不写诗改写散文了,
汪国真不写诗改练书法字了,却也没熬过花甲年岁。
为你修缮过墓地的卧夫50岁前在怀柔山里绝食了。
差点忘了告诉你,诗坛来了两位新人,
一位是当过兵的80后易白,写诗其实是副业,耍帅当歌手博得不行。
另一位有点猛,从草根里走出来的余秀华,像杀人犯站进了一群大家闺秀中间。
新世纪的诗人和你们那个年代没法比,都是你们那年代写剩下的,
动不动就吵,写的没说的好,诗坛都这样了,还有啥好吵的。
在你家乡怀宁查湾,二老用你稿费版税,将你原先住的土瓦房翻修成你的故居,
让所有些读你诗的人想你的时候有地方可去。
海峡对岸,你还没来得及神交的两位前辈余光中和洛夫,也都在年前走了。
一直想去德令哈,也许只有在那里才能不关心人类只想你或是想她。
今天,在淘宝上买了本你的诗歌全集,六十八块八,包邮。
想你了,还是到你的诗里去看你吧。
30年了,本来还想再写点的,就这样吧,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