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日更!依旧回溯。是当时跟“案底”分手之后写的,心比天高,口出狂言。诸位见谅。
2026.3.2→2025.5.18
复读那年,周考的语文卷上,有一篇《雪峰之下》。文风像秋日晚时,庭院当中站着的一棵老树,枝桠间载着绒绒的月。思之良久,先简单摘抄几句。
“我伫立倾听,一切都是安静的,无论生死。小花和积雪零零落落,他们或许还有关于明天的梦。”
“而一根被伐倒的树干,每一寸都是根、都是桩、都是枝条,都是自己作为一棵树时的完整回忆。”
“更多的树顽强存活,有些树的方向,几乎是在地上攀爬,它们的根须生生从地里撕扯出来,露出动脉似的根和毛细血管般的须。”
“被闪电劈砍,他们生长;被马匹的门齿啮咬,他们生长;被水泡,被虫蚀,被冰雪封锁,他们依然生长。”
“栈道由松木铺就,上面有着细小的纹路,细小的疤结,细小的裂隙,和落在上面细小的松针。牲畜的蹄印、岁月的屐痕,落在上面。”
“别处的山大多圆融,至少不像四姑娘山,有如此凛冽的切面,一切出自冰川的雕凿。我们可以用铲刀雕凿冰雪,可冰川雕凿的,是陡峭的山峰和裂谷——它在时间和岩石上,凿刻令人生畏的锯齿和沟脊。”
而我呢,593天的一段恋爱,雕凿出了我更锋利的灵魂。
我要的从来不是惺惺作态的自我感动。
若是一个人的本心执意如此、而并非作态,那么只能说这个人太幼稚。
他曾说要予我托举和自由,最后不都成了桎梏。
我早知道。是他暴露的太突然。
习惯了将他的意识置于高地,却忘记了我生来就是高山,不是遇阻便改道的溪流。
我是狂风,我是烈日,我的心有最坚硬的棱角,我的灵魂会刮擦开一切自以为是的假面。
自是容不得他心中那些糟粕。
无畏,无谓。
“甜蜜”和“温存”也便都放下,我的脚步铿锵,睁眼即锋芒。
我曾以为是高山流水、阳春白雪。
而今回首,不过是最荒谬的一出皮影戏。
笑他,也笑自己。
593个日夜,爱意不真不诚。
我差点就相信了自己差劲。
不过都是阴谋罢了。
爱人是成就,不是什么驯养。
自卑?OK啊。
一口牙咬碎我也要往上走。挨条路探一遍,挨个门敲一敲。
没有路就找路,扣住石缝磨破手掌,叫鲜血与汗水成为勋章。
回想复读那年每一个咬牙流泪的瞬间,我都以自己为傲。
罢。结束就是迈过一道坎。
我的生活,依然璀璨。
我的人格,依然生长......和四姑娘山一样。